最終判決下來了。
趙娣因故意毀壞財物罪、尋釁滋事罪、誣告陷害罪,數罪併罰。
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薑超雖然免於刑事處罰,但因為揹負钜額債務,成了老賴,工作丟了,隻能去工地搬磚還債。
我拿著嶄新的錄取通知書(學校特批重發的紀念版),申請去探監。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見到了趙娣。
她剃了頭,穿著灰色的號服,麵容枯槁,彷彿老了十歲。
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恐懼、後悔,還有深深的怨毒。
她拿起話筒,聲音沙啞:“薑寧,你贏了。你滿意了?”
我看著她,神色平靜。
“這不是輸贏的問題,是因果。”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我拿出手機,開啟那個早就過期的拚夕夕連結介麵。
螢幕的光映在玻璃上。
【幫我砍一刀,就差0.01%】
趙娣看著那個熟悉的介麵,瞳孔猛地收縮,渾身顫抖起來。
我微笑著,對著話筒,說出了那句遲來的台詞:
“那天你讓我砍一刀,我冇空。”
“今天這一刀,砍到你的大動脈了嗎?”
趙娣在那頭瘋狂地尖叫,拚命拍打著玻璃,被獄警強行拖走。
我結束通話話筒,轉身離開。
步伐輕盈。
走出看守所,陽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薑超發來的簡訊,雖然拉黑了微信,但他換了個號發簡訊。
【姐,爸媽病了,冇錢買藥。我在工地把腿摔斷了。你能不能借我五百塊?就五百。】
我看了一眼,直接刪除,拉黑。
聽說我爸媽帶著殘廢的薑超回了老家農村。
因為揹著銀行的征信黑名單,村裡冇人願意借錢給他們。
他們住回了那間漏雨的老屋,每天在村裡人的指指點點中度日。
曾經引以為傲的“兒子”,成了他們的累贅。
曾經被他們視為“提款機”的女兒,成了他們高不可攀的傳說。
我回到了清北校園。
荷塘月色下,微風拂麵。
導師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薑寧,你的專案申請通過了,下週準備進組。”
“好的,謝謝老師。”
我抱著書本,走向圖書館。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人生的路也很長。
有些爛人爛事,就像那張被衝進馬桶的紙。
沖掉了,也就乾淨了。
我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