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超趕緊蹲下去扶她,衝我吼:“薑寧!你瘋了?你真把警察叫來?你想害死咱家啊?”
警察皺眉,看著趙娣:“起來!好好說話!什麼家務事能撕毀他人財物?”
我媽還在那和稀泥,拉著警察的手臂:“同誌,誤會,都是誤會。小孩子鬨著玩呢。”
我冷冷地開口:“不是鬨著玩。我有證據。”
我把家族群裡的視訊放給警察看。
視訊裡,趙娣撕毀通知書時的惡毒嘴臉,清清楚楚。
警察看完,臉色嚴肅起來:“這屬於故意損毀財物。女士,請你配合調查。”
趙娣慌了,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鼻子罵:“薑寧你個白眼狼!一張破紙值幾個錢?我賠你一百塊行了吧!”
我拿出手機,調出導師的郵件截圖,遞給警察。
“通知書確實不值錢,補辦隻要工本費。”
“但是,檔案袋裡還有一塊導師寄給我用於入學前預實驗的特製感測器。”
“這是國家重點實驗室定製的,市麵上買不到。”
我指著郵件裡附件的報價單。
“單價五萬八。”
“而且,因為她的損毀,導致我無法按時完成實驗,可能影響整個專案進度,間接損失無法估算。”
五萬八。
這個數字一出,包廂裡隻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趙娣的臉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你……你訛人!什麼破晶片值五萬八?你這就是張紙!”
我從地上撿起那個被踩扁的銀色防靜電袋,裡麵確實有些碎片。
其實那是導師隨信寄來的一個紀念幣和晶片模型,真正的感測器還冇寄到。
但趙娣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撕得很爽,連帶著袋子裡的東西一起踩了幾腳衝進了下水道。
既然她要作惡,那我就讓她知道惡的代價。
“是不是訛人,會有專業機構鑒定。”我看著警察,“警察同誌,五萬八,夠判刑了吧?”
警察點頭:“金額超過五千就夠立案標準了。五萬八,屬於數額巨大。”
薑超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姐!姐你彆這樣!那是你弟媳婦啊!你要送自家人去坐牢?你讓我們以後怎麼做人?”
我媽也哭天搶地:“寧寧啊,你怎麼心這麼狠啊!她是嫉妒你,她錯了,你原諒她這一次吧!”
我看著他們。
以前,隻要他們一哭一鬨,我就會心軟。
我會拿出工資給他們買禮物,會把獎學金轉給薑超買球鞋。
甚至薑超結婚的婚房首付,都是我這幾年工作攢下的全部積蓄。
但現在,看著趙娣那雙怨毒卻又恐懼的眼睛,我隻覺得噁心。
“薑寧,你敢!”趙娣色厲內荏,“你要是敢抓我,我就死給你看!”
警察厲喝:“乾什麼!威脅報案人?”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警察露出一個疲憊又無奈的笑容。
“警察同誌,畢竟是一家人,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趙娣和薑超明顯鬆了一口氣。
“但是,”我話鋒一轉,“損失太大了,我必須給導師一個交代。刑事責任我可以暫時不追究,但這五萬八的賠償,必須認。”
我拿出一張紙和筆,拍在桌上。
“寫悔過書。承認你故意損毀了我的通知書和價值五萬八的實驗器材,並承諾全額賠償。”
“這是家庭調解的底線。不寫,就跟警察走。”
趙娣咬著牙,死死盯著我。
薑超推了她一把:“快寫啊!你想坐牢嗎?”
在警察的注視下,趙娣顫抖著手,一邊哭一邊寫下了悔過書,並按了手印。
警察做了筆錄,拿著悔過書影印件走了,臨走前警告趙娣:“再有下次,直接拘留。”
包廂裡隻剩下我們一家人。
警察一走,趙娣的腰桿瞬間又硬了。
她把筆狠狠摔在地上,指著我罵:“薑寧,你行,你真行。拿著雞毛當令箭,嚇唬誰呢?五萬八?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我就知道你不敢把我怎麼樣,雷聲大雨點小,慫包!”
我媽也埋怨我:“寧寧,你太過分了,怎麼能逼你弟媳寫這種東西?這要是傳出去,你弟還要不要臉了?”
薑超更是惡狠狠地瞪著我:“姐,你今天讓我在親戚麵前丟儘了臉。這筆賬我記住了。”
我看著他們,微微一笑。
“記住了就好。”
我拿起包,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趙娣的咒罵聲:“滾!滾遠點!死讀書讀傻了的玩意兒!”
走出飯店,夜風微涼。
我拿出手機,開啟手機銀行APP。
找到“自動轉賬”那一欄。
收款人:薑超。
用途:房貸月供。
金額:8600元。
我點選了“暫停自動扣款”。
又點選了“終止服務”。
既然你們覺得我是一家人,那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親兄弟明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