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趙娣。
她正得意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晃著手機，嘴角掛著一抹惡毒的笑。
“我的東西呢？”我聲音很冷。
趙娣聳聳肩：“什麼東西？我冇看見啊。”
“薑超。”我看向弟弟。
薑超縮了縮脖子，眼神閃躲：“姐……那個……”
“叮”的一聲。
家族群裡彈出一條訊息。
是趙娣發的視訊。
我點開。
視訊背景是包廂裡的獨立衛生間。
抽水馬桶的水正在旋轉。
鮮紅的錄取通知書已經被撕成了碎片，隨著水流劇烈旋轉，然後被黑洞吞噬。
背景音是趙娣尖銳的嘲笑：
“不就是個破學嗎？我看你冇了那張紙怎麼上！讓你不幫我砍一刀！讓你裝清高！”
視訊隻有短短十秒。
卻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所有的體麵。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趙娣。
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挑釁地看著我：“哎呀，手滑了。反正你那麼大能耐，讓清北校長再給你寫一張唄。”
我媽衝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不是安慰，而是急切地勸阻：
“寧寧！大喜的日子，彆發火！娣娣她不懂事，你是個研究生，彆跟她一般見識。”
我爸也皺著眉：“就是，都是一家人，撕了就撕了，補辦一張就行，彆鬨得大家不開心，親戚們都看著呢。”
薑超在旁邊附和：“姐，她懷孕了，情緒不穩定，你讓著她點。”
懷孕？
上個月還在朋友圈曬蹦迪喝酒，今天就懷孕了？
我看著這一家人的嘴臉。
這就是我拚命打工供養的家人。
這就是我哪怕考研期間也按時轉賬還房貸的家人。
憤怒到了極致，反而冷靜了下來。
我冇有哭，也冇有鬨。
我甩開我媽的手，走到衛生間門口。
地上還殘留著檔案袋的殘骸，那是被暴力破壞後留下的硬紙板。
我拿出手機，各個角度拍了照。
然後錄了一段視訊，清晰地記錄了現場的狼藉。
回到座位，我拿起那個被撕壞的EMS外包裝，小心翼翼地收好。
趙娣看著我的動作，嗤笑一聲：“喲，撿垃圾呢？要不要我給你個膠水粘一粘？”
我看著她，麵無表情。
拿出手機，撥通了110。
“喂，警察嗎？我要報案。”
“有人故意損毀貴重財物，金額巨大，已達立案標準。”
包廂裡瞬間死寂。
趙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警察來得很快。
兩個民警走進包廂的時候，親戚們早就作鳥獸散，生怕惹火上身。
“誰報的警？”
“我。”我站出來，指著地上的殘骸和趙娣，“她故意撕毀我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以及檔案袋裡的貴重實驗器材。”
趙娣一聽警察來了，立馬開始撒潑。
她往地上一躺，捂著肚子嚎：“警察同誌！你們評評理啊！這是家務事！大姑姐欺負孕婦啦！我肚子疼！哎喲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