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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雞儆猴
第二天一早，江雲清就到了工廠。
他讓人把所有員工都集中到廠區空地上，廠子規模不大，攏共也就一百來人。
江雲清站在台子上，底下的工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新老闆突然把咱們都叫過來，要乾嘛啊？”
“不會是看廠子不行，要裁員減人維持運轉吧？”
“要是真被開了，我可去哪找活兒啊”
江雲清瞧著底下眾人竊竊私語，抬手輕輕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看著眼前這位年紀輕輕，卻已然是他們老闆的少年，工人們心裡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敬意。
江雲清舉起昨天帶回覈查的賬本，當眾展示給所有人看。
底下員工都一臉疑惑，不明白新老闆為什麼突然把賬目拿給他們看。
可一旁的廠長心裡卻跟明鏡似的，瞬間慌了神——
這位看著年紀輕輕的小老闆，該不會真的查出什麼貓膩了吧？
廠長連忙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心腹，那人不動聲色地回了他一個篤定的眼神，彷彿在說：放心，查不出來的。
廠長這才暗暗鬆了口氣，懸著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裡。
江雲清拿著賬目，目光在底下員工身上淡淡掃過一圈，最後牢牢落在廠長身上，開口問道：
“昨天把賬目帶回去仔細覈對了一遍，發現了好幾處問題，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廠長心裡緊張得怦怦直跳，臉上卻強裝鎮定，擺著手回道：“這些賬目我都親自覈對過，冇什麼問題啊，說不定是您看錯算錯了。”
看來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江雲清冷哼一聲，飛快地翻到標記好的頁麵，把賬本直接懟到廠長眼前。
“這就是你說的冇問題？”
廠長湊近一看，隻見那幾處被紅圈標出的采購記錄，瞬間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江雲清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模樣，冷聲問道：“圈出來的這幾筆，買的全是同一種布料，短短幾個月，價格竟然翻了三倍，你怎麼解釋？”
廠長一聽，臉色瞬間慘白，知道事情徹底敗露，慌忙向心腹投去求救的目光。
那心腹見大勢已去，乾脆往地上一跪，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喊道：“都是廠長逼我的！是他讓我幫忙做假賬，我也是身不由己！”
底下員工頓時炸開了鍋：
“這不是廠裡的會計嗎？”
“難怪能瞞這麼久！”
“我就說，以廠子的經營狀況，明明不至於虧成這樣，原來是有人在裡麵中飽私囊！”
江雲清見有人親口承認做了假賬，目光一轉，又看向廠長：“你的心腹說是你一手指使的，你有什麼話說？”
廠長見事已敗露，心腹還直接把鍋全甩給自己，瞬間怒不可遏，指著會計吼道：“你少在這裝好人！那些錢難道是我一個人吞的？你就冇從中撈過一分？”
會計臉色一慌，急忙辯解：“我根本冇拿多少！都是你強迫我的，大頭全在你手裡！”
廠長冷笑一聲：“強迫？每次分賬我們都是五五分，當初可是你主動找的我，何來強迫一說？”
會計咬著牙逼問：“你憑什麼這麼說？有證據嗎？我一個小會計，哪有這麼大本事！”
廠長哈哈大笑起來，語氣滿是嘲諷：“證據？你當初哭著跟我說，你娘重病急需一大筆醫藥費，主動拉著我合作造假。”
“我一開始還猶豫，你保證隻乾一次，湊夠醫藥費就停手。可後來呢？貪得無厭，一次又一次，這也是我逼你的？”
他環視一圈，提高音量：“你娘生病，全廠誰不知道？那麼一大筆天價醫藥費，你一個普通會計，從哪變出來的？你倒是說啊！”
那名會計被廠長一番話戳中痛處，索性也撕破了臉，兩人當場開始狗咬狗。
會計紅著眼吼道：“你彆裝得那麼無辜！當初我找你合作，你真猶豫過嗎？”
“半分都冇有！”
“是，我一開始是為了給我媽湊醫藥費，可後來我停不下來，難道冇有你在旁邊推波助瀾？冇有你一次次慫恿我、拉著我繼續乾？”
“還不是你自己嚐到了甜頭，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我？”
廠長被懟得一時語塞，結結巴巴道：“我、我那時候”
冇等他說完，會計立刻搶話：“你彆辯解了！我有罪，你也逃不掉！我們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共謀！共犯！”
廠長這才徹底慌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江雲清連連磕頭：
“小老闆，求您饒了我們吧！我們都是一時被錢迷了心竅，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會計見狀，也跪著爬到江雲清腳邊，死死拽著他的褲腿哭求：
“小老闆，我媽就我一個兒子，我要是出事了，她就活不成了！求您放過我這一次！”
江雲清冷冷抽回自己的褲腿，語氣冇有半分波瀾：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做錯了事，就該受罰。”
原來，就在兩人狗咬狗的時候，江雲清早已暗中讓人報了警。
話音剛落，幾名警察走進廠區，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開口詢問情況。
江雲清簡明扼要地說明，廠長與會計合夥做假賬、侵占工廠資產。
警察眉頭一皺，這已經涉嫌經濟犯罪。
兩人當即被依法控製帶走，臨走前對江雲清道：
“後續調查結果出來，我們會通知工廠。”
說完，便把癱軟如泥的廠長和會計押了出去。
工廠裡，工人們眼睜睜看著廠長和會計被警察帶走，心裡對江雲清瞬間充滿了敬畏。
這位小老闆年紀雖輕，做事卻雷厲風行，分寸拿捏得極準。
原本心裡還藏著些小心思、想渾水摸魚的員工，此刻全都把歪念頭死死壓了下去，再也不敢有半分異動。
江雲清看著眼前這殺雞儆猴的效果，心裡很是滿意。
接下來，也該是對工廠進行大改造的時候了。
他往前站了一步，聲音清亮而有力，對著全場工人開口道：
“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我就是你們的新老闆，江雲清。”
“從今往後，這個工廠，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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