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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的禮物
顧父見場麵被自己圓了回來,滿是得意地轉頭看向江月,故作大方地問道:
“江小姐,我給雲清準備的這份獎勵,你還算滿意吧?”
江月心裡頓時又驚又喜,臉上卻隻淡淡一笑。
她怎麼可能不滿意?
這可是白老的真跡啊。
彆人隻當這畫估價高、變現難,有這錢不如去辦廠開公司,可隻有江月清楚——
原著裡,這幅畫最後落到了顧沉手裡,直接改變了顧家的命運。
她記得清清楚楚,不久後會有一位國富商來華投資,這人癡迷白老畫作到了瘋魔的地步,畢生心願就是收藏一幅白老真跡,卻遍尋不得。
而他正好計劃在華國投資一座頂級豪華酒店,要求必須與本地勢力集團合作。
原著裡,就是顧沉把這幅畫獻給了富商,才讓顧家拿下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合作機會,一躍從本地家族衝上國際舞台,徹底一飛沖天。
如今這幅畫落在自己兒子手裡,等於把顧家未來飛黃騰達的鑰匙,硬生生截到了江雲清手上。
江月看著顧父那副自以為精明的模樣,輕聲開口:
“滿意,怎麼會不滿意。
顧總肯拿出這麼珍貴的藏品,我自然替雲清,多謝顧總的這份心意了。”
江月環視一圈眾人神色,唇角勾起一抹從容笑意,朗聲開口:
“既然顧總都拿出了心意,那我這個養母,自然也有禮物要送給雲清。”
“雲清這次考出這樣的好成績,我這個當媽的,是真的打心底裡滿意。”
江月抬手輕輕拍了兩下。
話音剛落,幾名保鏢捧著檔案與禮盒依次上前,整齊站在一旁。
江月率先拿起一份燙金封麵的工廠產權轉讓書,遞到江雲清麵前,語氣平靜卻分量十足:
“這是我早前配合市裡工作收購的服裝工廠,目前運營穩定,銷路也順暢。”
“你簽了字,這家廠就正式歸你名下,拿去練練手,學著打理自己的生意。”
周圍賓客全都被江月的大手筆驚住了,小聲議論紛紛:
“那服裝廠再小也是正經產業啊,直接給孩子練手?也太寵了!”
顧沉心裡酸得發緊,臉上卻故作不屑,輕嗤一聲:
“顧家這種規模的工廠多的是,不過一座小服裝廠而已,至於這麼激動嗎?”
江雲清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眼神嚴肅地看向顧沉,聲音清晰又堅定:
“我開心,不是因為這工廠值多少錢。
因為這是我媽送我的。
隻要是我媽給的,不管是什麼,我都高興。”
江雲清說完便不再看顧沉,徑自接過轉讓書簽了字。
顧沉僵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隻能在心底狠狠較勁:
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等將來他繼承顧氏集團,這樣的小工廠要多少有多少,他根本不屑一顧。
江雲清簽完字,江月又從保鏢手中接過房產證和車鑰匙,從容遞到江雲清麵前。
乍一看,像是在跟顧父顧母對標送禮。
可等眾人湊近看清,全場瞬間安靜了——
房產證上是市中心核心地段的獨棟彆墅,地段、麵積、格局,都遠遠勝過顧沉那套。
車鑰匙更是亮眼:顧沉那輛在當下已經算稀罕的轎車,在江雲清這輛海外專屬進口豪車麵前,直接被比得黯然失色。
同樣是房、同樣是車,
江月準備的這兩份,檔次、價值、心意,全都碾壓式蓋過了顧沉的獎勵。
顧沉看著那套市中心彆墅的房產證和海外進口豪車鑰匙,再對比自己手裡的東西,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指著江月和江雲清氣急敗壞道:“你們你們是故意的!”
江月攤攤手,一臉無辜又淡然:“我又不知道顧總夫婦給你準備的是房子車子,怎麼就是故意了?不過是巧合罷了。”
那副雲淡風輕的語氣,徹底戳破了顧沉最後一點體麵。
他又羞又怒,再也待不下去,狠狠一甩手,轉身就衝出了宴會廳,一刻都不想多留,隻覺得丟儘了臉麵。
冇錯,江月從頭到尾就是故意的。
她記得清清楚楚,在原作裡,今天這場合,顧父顧母照樣給顧沉備了房和車,而真正的親生兒子江雲清,因為冇讀過書、冇能高考,隻能在一旁默默看著,滿心羨慕,卻什麼都得不到。
那些藏在角落裡的委屈、失落、不甘,江月全都記著。
這一世,她就是要把江雲清前世所有虧欠、所有遺憾,全都一點不落地補回來。
彆人有的,她的雲清要有;彆人冇有的,她的雲清也要有。
她絕不會再讓江雲清站在一旁,眼巴巴羨慕任何人。
顧沉跑走之後,顧父一張臉青一陣白一陣,難堪到了極點,草草拱了拱手,強撐著宣佈宴會到此結束,讓賓客們各自散去。
江月瞧著顧家這狼狽收場的模樣,心裡清楚,今天這一出,算是把顧家上下都氣得不輕。
她唇角微揚,心情大好,牽著江雲清低聲說了幾句,簡單道彆後,便帶著一身暢快,徑直離開了顧家。
賓客散儘,偌大的宴會廳瞬間冷清下來。
顧父臉色陰沉,終於忍不住上前,對著江雲清厲聲質問:
“你為什麼考得這麼好,要故意瞞著我們?!”
江雲清隻覺得荒謬又好笑,眼底掠過一絲淡漠。
他從冇想過要刻意隱瞞什麼。
從頭到尾,顧父顧母從來冇有主動問過他一句考得如何、狀態怎麼樣,隻一味聽信顧沉的話。
顧沉說他穩拿狀元,他們就興沖沖來求證;顧沉又說他肯定考砸,他們便直接放棄了他。
他們在意的從來不是他的成績,也不是他的未來,
隻是顧沉嘴裡的那個“結果”,隻是顧家的麵子。
自始至終,他們就冇有半分真心的關心過他的未來。
江雲清看著眼前這對所謂的親生父母,滿心隻剩疲憊,連爭辯的力氣都冇有了。
江雲清平靜地開口,語氣淡得像一潭深水:
“既然你們不歡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從今往後,我離開顧家,我們不必再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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