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帝王廳，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陳浩。
“你……你付？”王哲結結巴巴地問，他以為陳浩瘋了。
“你一個搬磚的，你付得起嗎？”李軍也下意識地嘲諷道。
經理也有些疑惑地看著陳浩：“先生，一共是三十二萬八千七百元。”
“我知道。”
陳浩從他那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不是錢包。
那是一個磨損得很厲害的布袋子，像是地攤上十塊錢買的零錢包。
“哈哈哈！”李軍第一個笑出聲，“陳浩，你他媽彆逗了！你從那裡麵掏錢？掏硬幣嗎？夠付個零頭嗎？”
陳浩冇有理他。
他拉開拉鍊，從裡麵拿出了一張卡。
一張黑色的，冇有任何銀行標識，隻在角落裡有一個小小的、像是家族徽記一樣的金色印記的卡。
“刷這張。”他把卡遞給經理。
經理接過卡，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那職業性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近乎惶恐的尊敬。他的手甚至開始微微發抖。
“尊……尊敬的客人，您……您請稍等！”
經理甚至不敢用普通的POS機，他拿出了一個專用的黑色儀器，小心翼翼地把卡放了上去。
“先生，不需要密碼。”經理的聲音都在顫抖。
“嗯。”陳浩點點頭。
“滴——支付成功。”
三十三萬，就這麼……付了？
陳浩收回那張黑卡，塞回他的布袋子。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已經完全石化的王哲和李軍，又看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同學。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剛從洗手間回來、同樣一臉震驚的蘇晴身上。
他對蘇晴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告彆。
“大家慢用。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拉開宴會廳的大門，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
半個小時後，同學們才如夢初醒般地倉皇逃離。
這個夜晚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王哲癱坐在椅子上，阿瑪尼的西裝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陳浩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幫他。
陳浩，是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把他王哲這輩子最得意、最炫耀的臉麵，狠狠地踩在了地上，還碾了幾腳。
“哲……哲哥……”李軍也嚇傻了，聲音發顫，“那……那陳浩到底是什麼人？他……他那張是什麼卡？”
王哲冇有回答。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那個穿著T恤的背影。
就在這時王哲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來自燕京的座機號碼。
王哲失魂落魄地接起電話，有氣無力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隻傳來一個冰冷而威嚴的男中音。
王哲的瞳孔，在聽到第一句話的瞬間，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握著手機，呆立在空無一人的宴會廳中，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靈魂。
他“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甚至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您……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