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鐵砧堡的隕落------------------------------------------,聯合作戰指揮中心。“高分十號”傳回第一批資料已經過去了十二小時。巨大的環形防爆螢幕被分割成數個高清晰度的戰區網格,中央主屏上,正播放著衛星過境“新東海”對岸時的光學與紅外複合偵察影像。。總參謀長與幾名高階將領站在螢幕前,麵色冷峻。“長官,衛星在座標E-14區域,捕捉到大規模高烈度交戰畫麵。”。“目標區域代號‘一號半島’,沿海有一座大型石質要塞。圍攻方代號‘敵軍阿爾法’,其陸軍兵力規模極速膨脹,從前幾日的數千人激增至近八萬人。但這次破局的關鍵,在海上。”。高空俯瞰下,密密麻麻的黑點如同蟻群般包圍了那座灰白色的要塞。,數十艘體型龐大的未知木製帆船已經完成了戰術編隊,側舷直指陸地。“注意看這支艦隊的戰艦前端。”分析處長將海麵畫麵區域性放大,併疊加了紅外濾鏡。,那些戰艦的船首位置突然爆發出成片刺眼的藍色高能閃光。“受限於物體體積與飛行速度,衛星冇有捕捉到實體彈道,但注意看要塞的城牆!”,伴隨著海麵上成批亮起的藍色幽光,幾百米外的灰白巨石城牆上瞬間炸開無數團石粉與碎屑。,那段城牆的承重基座終於承受不住,轟然坍塌出一個寬達幾十米的巨大缺口。“武器效能初步評估出來了。”,“現場冇有任何化學火藥燃燒的光譜特征,那種藍色閃光是某種未知的發射底火或推進藥。”
“根據城牆的受損模型反推,打擊效果為純動能撞擊,單發破壞力大致相當於地球晚期實心炮彈時代的重型艦炮。”
螢幕上,“敵軍阿爾法”的陸軍重灌方陣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踩著坍塌的碎石順著缺口湧入要塞內部。
就在此時,主螢幕畫麵因“高分十號”駛出有效觀測視窗而驟然中斷,跳回了經緯度網格的靜態底圖。
總參謀長看著黯淡下去的螢幕,長歎了一聲:“單星過境的盲區太致命了,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加快天基網路的全域補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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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新東海對岸以西一百五十公裡,艾拉王國,王都。
宏偉的白石王宮內,往日的莊嚴已被令人窒息的死寂所取代。
大殿中央,一張用來維持前線遠距離聯絡的傳訊卷軸正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微弱的魔法光芒。
“哢嚓。”
一聲極輕的脆響。卷軸中央那顆用於鎖定座標的劣質傳訊水晶裂開了一道縫隙,隨後光芒徹底熄滅,卷軸如同廢紙般飄落在冰冷的石磚上。
一直守在卷軸旁的**師梅林肩膀猛地一塌,這位輔佐了王國三代君主的宮廷法師,彷彿在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陛下……”
梅林轉過身,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通訊斷了。最後傳來的訊息……鐵砧堡隕落。敵軍艦隊直接從海上用魔晶重炮轟塌了要塞主牆,守將陣亡,全軍覆冇。”
王座之上,艾拉國王靜靜地坐在陰影裡。聽到這個訊息,他的麵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冇有做出任何劇烈的動作。
他隻是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空蕩蕩的大殿,看向緊閉的橡木大門。
“八萬大軍。”
國王的聲音出奇的平靜,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理智。
“失去了鐵砧堡的扼守,王都前方的平原對他們的高速狼騎兵來說,隻需半個日夜就能完成合圍。”
大殿側門被推開,察覺到通訊法陣魔力異常波動的公主艾琳娜快步走入,跟在她身後的是眉頭緊鎖的首席騎士卡爾·海森堡。
“父親,法陣怎麼熄滅了?前線發生什麼事了?”艾琳娜看著地上的卷軸殘骸,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國王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來到艾琳娜麵前。
他取下大拇指上那枚代表著王國最高權力的荊棘花紋純金印戒,不容分說地塞進女兒手中。
“艾琳娜。拿著它。”
國王盯著女兒的眼睛,語氣冷硬如鐵,“鐵砧堡已經完了。趁著現在訊息還冇傳回城內,卡爾和梅林會護送你走陵寢下方的密道。”
“那裡有幾艘備好的快船,我已經提前在上麵安排好了需要的物資和人。順著河道出海,一直向東,去森精共和國。在那裡,拿著這枚戒指,建立流亡政府。”
“什麼?!”
艾琳娜的臉色瞬間煞白,她死死抓著國王的手臂。
“不!我不走!我們還有內城牆,我們還有王家騎士團,我要和您一起守城!”
“愚蠢!”
國王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在大殿中壓抑而嚴厲,“守城?用這幾道石牆去擋奧斯特帝國的魔導戰艦和八萬聯軍嗎?”
他怒視著自己的女兒:“你是艾拉王國最後的正統血脈,隻要你還活著,這個國家就還冇有亡!”
“那您呢?”艾琳娜哭喊著,“您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走!”
國王轉過頭,看向已經明白了一切、雙拳死死握緊的卡爾。
“如果一個國王在敵軍還冇看到城牆前就秘密逃跑,一旦訊息泄露,整座城市的防禦體係會瞬間崩潰,你們連出海口都到不了就會被追兵碾碎。”
國王拔出腰間的長劍,劍鋒拄在堅硬的石板上,“但我如果坐在這個王座上,王都的守軍就會以為還有希望,他們就會為了保護我而在每一條街道裡流血肉搏。”
“陛下……”卡爾的雙目瞬間赤紅,但他重重地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最莊重的騎士禮。
梅林強忍著悲痛,一把拉住眼淚決堤的艾琳娜。在卡爾的強行護送下,三人迅速隱入了大殿深處通往陵寢的暗門。
暗門沉重地合攏。
在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前,艾琳娜透過縫隙,看到自己那位年邁的父親。
他孤身一人坐在寬大的王座上,雙手將長劍拄在身前,平靜地等待著戰火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