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拒當家族犧牲品,重生後我拉全家為我陪葬
(接上)
我站在書房門口,手裡端著那碗剛煮好的銀耳羹,指尖的溫度卻怎麼也捂不熱從心底漫上來的寒意。
房門虛掩著,父親低沉的聲音從裡麵漏出來,像浸了冰水。
“……這事必須成。張家那邊已經鬆口了,他們願意出三百萬彩禮,外加城東那個小區的兩套房。”
母親的聲音帶著慣有的精明:“兩套房?哪兩套?”
“就是他們新開發的那個樓盤,最小的戶型,加起來不到一百平。”父親頓了頓,“但重要的是搭上張家這條線。他家老爺子明年要退了,現在正是關鍵時候,咱們家建材廠的審批卡在哪兒,你不是不知道。”
“可小晚那邊……”母親的聲音有些猶豫,“她才二十歲。”
“二十歲怎麼了?”父親的聲音陡然提高,“當年我娶你的時候,你才十九!張家老三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人家是實權部門的一把手,前程無量!小晚嫁過去,那是享福!”
我的手微微發抖,瓷碗邊緣磕在托盤上,發出細碎的輕響。
享福?
張家的三兒子,那個四十五歲離過三次婚的男人?那個在市裡風評極差,據說前兩任妻子都是被他打跑的“人物”?
書房裡的對話還在繼續。
“可小晚那個倔脾氣,我怕她……”
“怕什麼?”父親冷笑,“我養她二十年,難道這點事還做不了主?再說了,張家答應的事——”
他壓低了聲音,但我依然聽清了那幾個字。
“——事成之後,你弟弟那筆爛賬,張家會幫忙平掉。”
我的呼吸一滯。
舅舅。
又是舅舅。
從小到大,家裡所有的“犧牲”,所有的“不得已”,最後都能繞回舅舅身上。他賭博欠下的債,他生意失敗的窟窿,他惹出的所有禍事,最後都要用我的什麼東西去填。
上輩子是大學名額。
這輩子,他們竟要直接賣掉我的整個人生。
“可小晚還在讀大學……”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弱。
“讀什麼大學?”父親不耐煩地打斷,“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點嫁人,相夫教子纔是正途。張家說了,嫁過去就讓她在家待著,不用工作,每月給兩萬零花錢。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福氣。
這個詞像一把生鏽的刀,在我心口反覆攪動。
上輩子,他們也是這麼說的。
“小晚,把保送名額讓給弟弟吧,他是男孩子,將來要撐起這個家的。”
“小晚,這份工作給你舅舅吧,他年紀大了,不好找事做。”
“小晚,你阿姨生病需要錢,你那點存款先拿出來應應急。”
每一次,都是“福氣”,都是“應該”,都是“為家裡好”。
直到最後,我躺在病床上,癌細胞已經擴散到全身。他們圍在床前,不是關心我的病情,而是在爭論我那套小公寓該給誰。
“姐反正也用不上了,房子過戶給浩浩吧,他快結婚了。”
“憑什麼給浩浩?我是長子,該給我兒子!”
“你們都彆爭了,媽說了,房子賣了錢平分……”
我閉上眼睛的前一秒,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治療費太貴了,要不……算了?”
算了。
我的命,在他們眼裡,是可以“算了”的東西。
現在,我重生了,回到二十歲這一年,回到這場決定我命運的談話發生的前一刻。
書房裡,父親已經做了總結:“下週末張家會來吃飯,你讓小晚好好打扮打扮。這事就這麼定了。”
“那……要是小晚不願意呢?”
“不願意?”父親的聲音冷得像鐵,“這個家還輪不到她說不願意。她吃我的喝我的,我把她養這麼大,該是她回報的時候了。”
托盤上的瓷碗終於脫手,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走廊裡炸開。
銀耳羹潑了一地,瓷片飛濺。
書房的門猛地被拉開。
父親站在門口,眉頭緊鎖,臉色陰沉。母親跟在他身後,眼神躲閃。
“站這兒多久了?”父親盯著我,目光銳利。
我冇有彎腰去撿碎片,隻是慢慢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從你說‘三百萬彩禮’開始。”我的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到你說‘該是她回報的時候了’結束。”
父親的臉色一變。
母親慌忙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