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頂級中式合院。
跑車引擎聲在地下車庫徹底熄滅。
王聰聰推開紫檀木大門,步子邁得極輕快。
五個億的啟動資金,開局就甩出個王炸。
普聰影業今天剛發官宣,楊老闆零片酬參演新戲。
現在的娛樂圈熱搜,全是他王大少的天下。
他剛換上拖鞋,視線越過玄關。
挑高的開放式餐廳裏,王思銘正癱坐在黃花梨餐椅上。
手裏捧著一杯紅通通的枸杞原漿。
左手極其僵硬地托在後腰。
眼底熬出來的紅血絲多得嚇人。
王聰聰腳步一頓,喉結滾了滾。
他拿親哥的清白換了個女二號,還順手鎖了天字一號包廂的門。
見到楊蜜走過來的時候,那眼角的風情藏都藏不住。
這是被盤成什麽樣了,這都開始灌枸杞了?
二樓樓梯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王健林穿著質地考究的家居服,板著臉走下來。
王聰聰立馬換上標準的乖巧笑容。
“爸。”
“剛在琢磨公司宣發的事,走神了。”
王健林走到餐桌主位前,拍了拍小兒子的肩膀。
這動作透著十足的滿意。
他轉頭看向癱在椅子上的長子,臉色瞬間陰了下來。
花重金送出國,回來就天天躺平。
身邊的女伴換得比衣服還快。
再看看放養的小兒子,五億剛到手,直接盤活一個大專案。
“年紀輕輕的喝什麽枸杞?”
王健林拉開椅子,聲音冷得掉冰渣。
“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虛成這個鬼樣子!”
王思銘慢吞吞放下玻璃杯。
“爸,我最近研究養生學。”
他身子往後一仰,找了個受力均勻的姿勢。
“聰聰正是敢拚敢打的年紀,家裏的重擔先讓他挑著,我正好退居幕後。”
“混賬東西。”
王健林重重冷哼一聲。
林寧端著剛出鍋的湯從廚房走出來。
保姆端著熱菜跟在後頭。
“回家就訓人,在外頭沒發號施令夠?”
林寧橫了丈夫一眼,走到大兒子身後,伸手揉捏他的肩膀。
指尖剛碰到肩頸,王思銘就疼得倒抽涼氣。
後腰更是一陣抽搐。
““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昨晚沒休息好?”林寧皺眉。
王思銘視線掃向對麵的親弟弟。
“媽,昨晚還真是給別人當了回長工。”
“連軸轉了一宿,差點沒全須全尾地回來。”
對麵。
王聰聰剛夾起的紅燒肉,啪嗒掉回餐盤裏。
他飛快低下頭,死死咬住下嘴唇。
現在笑出聲絕對會被打死。
餐廳氣氛凝固。
王健林看大兒子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左手不露痕跡地托著後腰,右手穩穩捏著一雙象牙筷子。
筷尖懸在半空,哪道菜都沒碰。
就這麽目光幽幽地盯著對麵的王聰聰。
那眼神裏的寒氣,彷彿在打量從哪塊肉開始下刀。
敢拿我的身體做人情。
真以為楊蜜是那麽好忽悠的。
王聰聰被盯得後背發涼,咀嚼的動作變得十分僵硬。
啪。
王健林一巴掌重重拍在王思銘的後腦勺上。
這一掌力道十足。
王思銘本就腰痠背痛,差點一頭撞上前麵的瓷碗。
“端著架子給誰看,不想吃就滾回房間!”
王健林指著大兒子一頓嗬斥。
噗。
王聰聰終於憋不住了。
剛喝進嘴裏的湯,直接噴在湯碗邊緣。
他捂著嘴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喝湯也能嗆著,多大人了沒規矩!”
王健林罵著小兒子,音量卻比剛才小了一大半。
王思銘揉著後腰,指著對麵狂咳不止的某人。
“爸,我弄成這樣,全怪……”
“怪誰都沒用!”
王健林直接懟了回去。
“天天不務正業閑出毛病了,明天準時去集團報到!”
王思銘默默閉上嘴。
去集團坐班?
那還不如去被楊蜜榨。
他終於端起碗,往嘴裏塞了兩口白飯。
林寧抽了張紙巾遞給王聰聰。
“聰聰,媽看財經新聞了,你那個影視公司開局很漂亮。”
“那個姓楊的女明星,現在身價多高啊,怎麽願意一分錢不要給你演戲?”
偌大的餐廳瞬間安靜。
王健林也停了筷子,顯然對這件事同樣好奇。
王思銘停止咀嚼。
他抬起眼皮,靜靜注視著親弟弟。
我看你怎麽編。
今天要是敢胡說八道半個字,晚點就把你那破公司給掀了。
王聰聰慢條斯理地擦幹淨嘴角。
脊背挺得溜直。
毫無懼色地迎上親哥要殺人的目光。
反殺時刻到了。
“媽,這事還真得多虧了我哥。”
王聰聰開口,聲音帶著化不開的沉痛。
“我那個專案,女二號人選卡了半個月。”
“我哥看我天天熬夜發愁,心疼我,非要主動把這事攬下來。”
“他說,為了我這個弟弟,哪怕豁出去也得把事辦成。”
王健林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懂個屁的商業談判?”
“爸,您真誤解我哥了!”
王聰聰突然加重音量,臉上寫滿了痛心疾首。
“我哥為了幫我省預算,付出的代價太慘痛了!”
“昨晚,他單獨陪著楊老闆在包廂裏,整整週旋了一個晚上。”
‘周旋’兩個字,他咬得極重。
生怕二老聽不出裏麵的內涵。
“今天早上我去接他的時候,我哥連路都走不穩了。”
王聰聰揉了揉眼角,竟然硬生生擠出一點紅印。
“但他手裏死死攥著那份零片酬的補充協議。”
“爸,媽,外界都誤會我哥是個隻知道玩樂的花花公子了。”
“隻有我知道,為了幫我站穩腳跟,他是真拿命在拚啊!”
哢嚓。
清脆的斷裂聲在餐廳回蕩。
王思銘手裏的那雙特製象牙筷,當場斷成兩截。
好極了。
偷換概念。
無中生有。
這綠茶段位,比外麵那些名媛高出八百個等級。
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王八蛋!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