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偶遇老科研醫生,對王銅身體展開研究------------------------------------------,翻到其中一頁,遞到王銅眼前。,密密麻麻的細胞在培養皿裡融合、變形,形態詭異,卻又透著一股驚人的力量。“這是細胞結合試驗。”老醫生的聲音低沉,像在講述一個秘密,“通過改變細胞的形態和功能,讓身體對任何外來物質都不產生排異反應。我在你的身體裡發現了微弱的放射性物質,還感覺你的細胞結構發生了未知的改變。”,目光緊緊鎖住王銅的眼睛:“我很想知道,你的身體到底經曆了什麼,等你想知道答案的時候,就去找我。”,他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一步步走出了病房。,落在他的身上,暖融融的,可他卻覺得渾身冰冷。,像被橡皮擦徹底擦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實存在,不知道那團灼燒的烈焰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會變成什麼樣。,安安靜靜地待著,冷靜一下。,隻是片刻。,在他走出醫院的那一刻,走廊儘頭的玻璃窗後,老醫生正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手指輕輕敲擊著窗台,低聲自語:“……終於出現了。”,玄關的鞋櫃還歪著,是早上出門時踢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可他卻覺得這屋子陌生得像另一個世界。,他撲到飲水機旁,接連灌了三大杯水,冰涼的水流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燥熱。水順著食道往下淌,他低頭抹了把嘴角,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竟燙得自己猛地一縮。。,心臟狂跳。他踉蹌著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翻出一把縫衣針——細得像根銀絲,針尖閃著冷冽的光。
他咬著牙,捏起針,對著自己的胳膊狠狠刺了下去。
和醫院裡一模一樣。
針尖剛觸到皮膚,瞬間泛起一圈灼紅的小點,那紅色像活物般迅速蔓延,“滋啦”一聲輕響,整根縫衣針竟被燒得通紅,冒著絲絲白煙。
他不信邪,換了根更粗的鋼針,又刺向大腿、胸口,甚至是指尖。每一處皮膚都像裹著一層無形的烈焰,針尖剛碰到,就瞬間被燒得通紅,灼熱感順著針杆竄上來,卻偏偏不疼,隻有一種詭異的麻癢,像有電流在皮膚下遊走。
一次又一次,結果都一樣。
絕望像潮水般退去,一絲瘋狂的、大膽的念頭猛地在心底炸開——
刺眼睛。
眼睛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連鋼針都不能刺穿,他的皮膚能抗住高溫,眼睛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纏繞住他的思緒。他跌跌撞撞走到臥室的穿衣鏡前,鏡子裡映出一張蒼白而扭曲的臉,眼神裡滿是恐懼,卻又藏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捏起那根被燒得半紅的鋼針,指尖抖得厲害,針杆在鏡麵上晃出細碎的光影。
慢慢靠近。
一寸,兩寸。
針尖離眼球隻有毫厘之距,他能清晰聞到空氣中瀰漫的灼熱氣息,甚至能感覺到眼睛傳來微微的脹痛,像有熱風在眼窩邊打轉。
他閉緊了眼,心臟跳到了嗓子眼,將針刺了下去!
“嗡——”
一聲極輕的嗡鳴在耳邊炸開,比任何聲音都要刺耳。
針尖刺進眼球的瞬間,一道刺目的紅光猛地從眼縫裡放射而出,像被點燃的鎢絲,那紅光將鏡子充碎,甚至牆上也被燒黑衝擊的圓坑,手中的鋼化作齏粉,連半點殘渣都冇留下。
王銅猛地睜開眼,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看向自己捏著針的兩根手指——指尖原本被燒得通紅,像兩根燒紅的鋼筋,可此刻,那灼熱的紅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皮膚一點點恢複原本的色澤,從赤紅變成淡粉,再到和往常一樣的膚色,連一絲傷痕都冇留下。
他摸了摸指尖,溫熱的觸感真實無比,冇有半點燙傷的痕跡。
眼睛?
他抬手輕輕碰了碰眼球,眼皮柔軟,眼球溫潤,冇有半點刺痛,也冇有任何異物感。剛纔那道紅光,那針的消失,難以置信的幻覺一樣。
醫生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這是我家的地址和電話。我覺得,你遲早會來找我。”
王銅攥緊了拳頭,他必須去找這個醫生,必須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夜幕像一塊沉重的黑布,緩緩籠罩了整座城市。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灑在老舊的小區裡,牆麵斑駁,爬滿了青苔,樓下的便利店亮著暖黃的燈,偶爾有老人搖著蒲扇走過,帶著歲月沉澱的慵懶。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舊小區,和王銅住的地方冇什麼兩樣,卻透著一股安靜的疏離感。
他按照紙條上的地址,一步步爬上五樓。樓道的聲控燈壞了大半,隻有幾盞忽明忽暗,踩在樓梯上,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裡迴盪,帶著迴音。
終於,他停在了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門牌號是502。
王銅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敲了三下門。
“篤、篤、篤。”
敲門聲很輕,卻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
瞬間,門內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著,門鎖“哢噠”一聲被打開,老醫生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意料之中的平靜,眼神裡卻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
“來了。”醫生側身讓開位置,聲音比白天更沙啞些,“進來吧。”
王銅走進屋,一股混合著草藥、酒精和淡淡金屬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的格局,卻冇有半點尋常人家的整潔。客廳的沙發上堆著幾本翻舊的醫學典籍,茶幾上散落著試管、燒杯,還有一些寫滿公式的草稿紙,牆角立著一個高大的金屬實驗台,上麵擺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有的亮著微弱的指示燈,有的還殘留著淡綠色的液體。
臥室的門半掩著,能看到裡麵擺著一張單人床,床頭掛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簇擁著一個年輕的醫生,笑得意氣風發——那是年輕時的老醫生。
“隨便找個地方坐。”醫生指了指客廳唯一一塊乾淨的角落,轉身走進廚房,很快端出一杯溫水,放在王銅麵前的茶幾上,“先喝點水。”
王銅坐下,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目光在屋子裡逡巡,每一件器材、每一張草稿紙,都像一把鑰匙,試圖打開他心底的疑惑。
老醫生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又掃過他的手指,聲音緩緩響起,帶著歲月的沉澱,也帶著一絲壓抑了許久的激動:“我叫陳敬之。”
他頓了頓,指尖劃過茶幾上的草稿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細胞融合”“DNA重編”“聚變反應”等字樣。
“你去的那家社區醫院,是我建立的。”
王銅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三十年前,我帶著一支頂尖的研究團隊,主攻人體細胞與神經科學。”陳敬之的眼神飄向窗外,落在遠處模糊的路燈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悵然,“我們想做的事很簡單——改變細胞形態,重編DNA序列,用科學的力量對抗絕症,甚至延緩衰老,讓人類能更長久地活在陽光下。”
“為了這個研究,我熬了半輩子。”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桌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些年,我住在實驗室,睡在實驗台邊,團隊裡的年輕人跟著我一起熬,廢寢忘食,像一群瘋子。我們一次次失敗,一次次重來,熬過了無數個不眠之夜,也熬過了無數次希望破滅的絕望。”
“我以為,隻要堅持下去,總能成功。”他突然笑了笑,笑容裡卻滿是苦澀,“可到最後才發現,有些事,不是靠堅持就能成的。我們取得了一些小成就,在細胞培養上有了突破,可離真正的重編DNA,和重建健康細胞,還差著十萬八千裡。”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輸了。”陳敬之的聲音低了下去,“投入了半生心血,像一場賭上一切的遊戲,最後卻輸得一塌糊塗。那些成就,在現實麵前,像泡沫一樣,一戳就破。”
“我解散了團隊。”他抬眼看向王銅,眼神裡多了一絲複雜,“把團隊裡的人都安排進了我開的這家醫院,讓他們做普通的醫生,救死扶傷,過普通人的日子。上班治病,下班回家,陪家人,享生活。我也以為,我能放下了,能像他們一樣,安安穩穩過餘生。”
“可遇見你,我心裡的火,又燒起來了。”
陳敬之的聲音突然變得激動,目光緊緊鎖住王銅,像發現了遺失多年的珍寶。
“你的身體,太特彆了。”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王銅麵前,蹲下身,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皮膚能承受聚變燃燒,針尖刺上去會被燒紅,卻不會受傷,甚至還能自我修複。這不是普通的人體機能,這是……聚變。”
“細胞在聚變,能量在重組。”陳敬之的聲音帶著顫抖,是壓抑了二十年的渴望終於被點燃的顫抖,“你不是意外,你是……我等了二十年的答案。”
王銅坐在沙發上,聽著陳敬之的話,心臟狂跳。
聚變之軀。
這個詞突然在他腦海裡炸開,和鏡子裡那道紅光,和指尖褪去的灼熱,和醫院裡的詭異經曆,全都重合在一起。
他看著陳敬之眼中的光芒,那光芒裡有癡迷,有激動,有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張了張嘴,想問,想問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想問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想問那個被帶走的女友,到底怎麼樣了。
可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他不知道該怎麼問,也不知道,問了之後,等待他的會是什麼。
陳敬之看著他沉默的模樣,緩緩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重新變得平靜:“彆急。你來了,就好,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弄清楚。”
客廳的燈光昏黃,映著滿室的實驗器材,也映著王銅眼中翻湧的迷茫與恐懼。
他知道,從踏進這扇門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