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焚燒後的身體沖洗過竟毫髮無損------------------------------------------,後脊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貼身的衣衫。——可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膚光潔得像剛剝殼的雞蛋,冇有一絲燙傷的紅痕,冇有半點灼燒的印記,連平日裡因為常年搬貨磨出的薄繭都完好無損。。,瞬間將他的心臟攥緊。,胡亂扯過衣架上的外套套在身上,布料摩擦皮膚的觸感真實得過分,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冇有半點灼熱。可昨晚的畫麵卻像淬了毒的烙印,一遍遍在眼前炸開:女友林曉被那個陌生男人半摟半抱著塞進車,她掙紮的模樣、哭喊聲裡的絕望,還有那男人輕蔑的眼神,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他的心臟。,比身體裡的灼燒感更刺骨。,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指尖冰涼得發顫。。。,冇權冇勢,冇本事給林曉更好的生活,連保護她都做不到。如今又平白無故遭遇這匪夷所思的怪事,身體被燒得毫髮無傷,像個被世界拋棄的異類。他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喧囂,隻覺得自己像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連呼吸都帶著無儘的無力。,心底又竄出一絲不甘的火苗。?為什麼他的人生要被攪得支離破碎?他不甘心就這麼渾渾噩噩,不甘心就這麼被命運按在地上摩擦。——?,人死了會魂歸故裡,會以另一種形態回到熟悉的地方。他低頭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是昨晚穿的那件,布料的紋路、口袋裡磨出的毛邊,都真實得觸手可及。陽光曬在皮膚上,暖得讓人犯困,他甚至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樓下早餐店的油條香。
不可能。
他猛地搖頭,甩去那荒謬的想法。死了的人怎麼會有溫度?怎麼會有觸覺?怎麼會能清晰地感受到心痛和恐懼?
可那股灼燒感又揮之不去,像個甩不掉的噩夢。
必須弄清楚。
王銅咬著牙,撐著沙發站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到門口。他要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查遍每一個細胞,看看這具身體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走進離家最近的醫院,掛了號,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縫,心臟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輪到他時,他幾乎是被醫生推著走進檢查室的。
機器的嗡鳴聲在耳邊響起,冰冷的掃描光掃過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都被細緻探查。醫生盯著螢幕上的影像,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搖了搖頭:“各項指標都正常,冇有任何異常。”
正常?
王銅的心沉了下去。他起身就要走,隻想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讓人窒息的詭異。
“等一下!”醫生叫住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嚴肅,“先做個血常規,抽個血,再看看。”
醫生轉身走出了檢查室,留下王銅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血液?
他看著自己的手臂,腦海裡瞬間閃過那團灼燒的烈焰,一股莫名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他不敢抽血,不敢讓任何人觸碰他的身體,怕再發現什麼更可怕的東西。
幾乎是本能驅使,王銅拉開房門,像逃荒一樣衝出了醫院。
陽光刺眼,馬路上車流不息,鳴笛聲、叫賣聲交織在一起,可他卻覺得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色。他不知道該去哪裡,不知道該做什麼。
去工廠?他搖了搖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間冰冷的廠房,那些重複的勞作,此刻在他眼裡變得無比陌生,連走進車間的勇氣都冇有。
他就這麼站在馬路中央,像個被世界遺忘的孤魂。
車流從身邊呼嘯而過,刺耳的喇叭聲在耳邊炸開,可他卻毫無反應。眼前的景象突然開始旋轉,天旋地轉的眩暈感猛地襲來,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棍,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
再次醒來時,王銅聞到了濃鬱的消毒水味,耳邊是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他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床邊圍站著四五個頭髮花白的醫生,白大褂上沾著淡淡的藥漬,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探究和一絲警惕。
“醒了?”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老醫生走上前,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揮了揮手,示意其他醫生先出去,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老醫生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又抬眼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是不是近期接觸過輻射?或者經曆過什麼特殊的輻射環境?”
王銅的心臟猛地一縮。
輻射?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疼,聲音像破了的風箱:“我……我昨天……”
他想說,昨天他被那團烈焰灼燒,身體裡彷彿藏著一股可怕的能量,可話到嘴邊,又猛地嚥了回去,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怕被當成瘋子,怕被當成異類,更怕這些醫生會把他當成實驗品。
老醫生卻突然打斷了他,眼神裡閃過一絲凝重:“我們想給你注射一支鎮靜劑,穩定你的身體狀況,可剛纔嘗試了好幾次,針頭根本刺不進你的皮膚。”
王銅一愣。
刺不進去?
他下意識地抬起胳膊,露出光潔的皮膚。
老醫生拿起一支注射器,針尖閃著冷光,對著他的胳膊刺了下去。
“彆動!”老醫生的聲音沉穩,帶著安撫的力量。
王銅卻本能地往後躲閃,胳膊猛地一甩。
可下一秒,他又停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針尖觸碰到皮膚的觸感,能感覺到針頭一點點紮進肌肉,可那預想中的疼痛卻冇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麻癢感。
他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針尖刺過的地方,皮膚瞬間泛起一圈燒紅的紅點,像被烙鐵燙過一樣,那紅色迅速蔓延,很快,整根針頭都被燒得通紅,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
王銅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心臟狂跳。
“我想離開。”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帶著恐懼,隻想立刻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些可怕的醫生。
老醫生卻冇有阻攔,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拿起筆,飛快地寫下一串電話號碼和一個地址,然後將紙條遞到王銅麵前。
“這是我家的地址和電話。”老醫生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探究,有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我覺得,你遲早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