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適
黎初刻意模糊了確切時間。
如果訂下日期，好像，就真的和淩清約好了。
雖然現在這樣的差彆也不大，淩清不會爽約，她，大概率也不會。
她就是純粹的鴕鳥心態。
說完正事，兩人又沉默了下來。
和一開始的沉默不同，聽著聽筒傳出的呼吸聲，黎初非但不覺得困，身體還微微地發熱。
不用看也知道，底褲沾滿了水液，她夾著腿，感覺腿心那潮潮的。
怕對麵從自己的呼吸聲聽出端倪，她放緩了呼吸的頻率和力道，看著昏暗燈光下正在發亮的螢幕。
她以為淩清一直不掛電話是要問剛纔的事，她不想主動解釋，這樣顯得太怪。
黎初拐彎抹角地問：“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淩清與她同時出聲，“早點睡。”
黎初愣了瞬，過了三秒，兩人又是同一時間回覆。
“晚安。”
“嗯。”
氣氛有些詭異，黎初都不知道該不該掛這個電話了。
她的手指又在桌麵打著旋，輕輕的窸窣聲冇被聽筒收著，隻有她自己聽見。
很快，男人的嗓音壓過這陣窸窣，“我有想問的。”
黎初唔了聲，手上的動作停下。
“但現在問不合適，留到以後吧。”
黎初感覺體溫升了起來，她乾脆把一邊的臉頰貼到了桌麵，涼意順著接觸麵滲進臉頰，剛好中和過高的溫度。
“什麼不合適？”
這句更像是呢喃，音量隻比氣音大一點而已，也不知道淩清是真聽清了，還是特意解釋。
“身份不合適。”
聞言，黎初飛快扭頭，將另一邊的頰也貼上了桌麵。
可惜貼的位置和剛纔重合，那處的桌麵還殘留她的體溫，熱熱的，根本降不了溫。
她感覺更燥了。
好在淩清倒冇說更多的話，隻重新說了遍晚安。
黎初對著聽筒含糊應了聲，就結束通話電話。
手機螢幕的亮光熄滅，周遭再度暗了下來，黎初把整張臉埋進手臂裡，重重吐出一口氣。
如果不是還記著要換一條內褲，她真恨不得倒頭就睡。
隔日早晨，黎初萎靡不振地坐在飯桌後。
幾人看著她眼下那兩道黑眼圈，麵麵相覷。
黎遠蹙眉問道：“妳昨晚不是很早就睡了？身體不舒服？”
他伸手覆上黎初的額頭，粗糙的掌心貼在額頭上，又讓黎初想起罪魁禍首。
她稍稍後仰，躲過大哥的手，見黎遠的手還要追過來，她快聲說著早想好的藉口。
“我冇事，隻是昨晚做惡夢了，夢到之前看過的鬼片，後半夜就睡不太著了。”
話音一落，大掌的落點從她的額頭改到了腦袋。
黎遠拍了幾下黎初的發頂，煞有介事地說：“摸摸毛，嚇不著。”
說完，他不讚同地看著黎初，嘮叨道：“妳的膽子比切過膽結石的人還小，看鬼片不是找虐嗎？”
“好奇而已。”不等黎遠開口，黎初很快補上一句，“以後不會再好奇了。”
黎遠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