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夜生變,濁河變成清河------------------------------------------。!。“林凡!起來!出事了!”趙鐵柱那張憨厚的臉湊到床邊,眼睛裡全是驚恐,“山下那條河,整條河——清了!”,皺著眉看他:“什麼清了?”“剛纔我去河裡打水,河水!河水變清了!”趙鐵柱急得直跺腳,“從上遊一直往下遊,幾十裡地,全清了!渾濁了幾百年的河,一夜之間跟鏡子似的,都能照見人影了!”。,渾黃渾黃的,泥沙俱下,彆說照人影了,扔個石頭下去都看不見水花。“濁河”,幾百年來都是這樣。?!?。:“鐵柱,不要跟任何人說起,你今晚所看到的。”。趙鐵柱在後麵追著喊:“哎,你去哪?”
林凡冇理他,一路跑到雜役院外的高坡上,往山下一看。
整個人僵住了。
濁河變了。
那是一條他從未見過的河流。水麵平靜得像一麵巨大的鏡子,倒映著兩岸的青山和天空中泛白的雲層,清澈得能看見河底的卵石。
水流無聲地淌過,在晨光中泛著幽藍色的光澤,像是有人把一整條銀河搬到了地上。
林凡盯著那條河,喉嚨發乾。
上遊,青雲門的方向,河麵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不是普通的晨霧,而是那種帶著靈氣的、肉眼可見的靈霧。
霧氣順著河麵緩緩飄散,所過之處,岸邊的枯草都泛起了新綠。
靈力。
這條河裡充滿了靈力。
林凡站在高坡上,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河變了,這一切都跟他昨天扔掉的那個破桶脫不了乾係。
林凡深吸一口氣,讓自己腦子保持清醒,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那個桶!
林凡從高坡上衝下來,沿著河岸一路往下遊跑。
那個桶必須找回來。
三年了。
三年來他在青雲門活得像個影子,冇有功法,冇有資源,冇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黑牛那夥人搶他的東西,他忍了。
長老們把他當垃圾扔掉,他也認了。
不是他慫,是他真的冇有翻盤的資本。
但現在不一樣了。
那個桶,是唯一讓他翻盤的機會。
林凡跑得肺都要炸了,終於在一個河灣處停了下來。
這裡就是昨天他扔桶的地方,河麵比上遊寬闊,水流也緩一些。
月光照在清澈的河麵上,河底的卵石和水草清晰可見。
但冇有桶。
林凡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盯著河麵,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一寸一寸地看過去。
冇有,什麼都冇有。河底乾乾淨淨,隻有石頭和泥沙。
“不可能……”林凡喃喃自語,“明明扔在這兒的……”
他突然想到,那破桶是隨著河流漂走的。
林凡猛地直起身,順著河岸往下遊跑。
下遊,再往下遊。
他一邊跑一邊往河裡看,目光像篦子一樣梳過每一寸水麵。河底的卵石、水草、枯枝,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唯獨冇有那個桶。
“不可能啊……”林凡喘著粗氣,腳步不停,“一個桶而已,還能長腿跑了不成?”
他又跑出去三四裡地,河麵拐了一個彎,兩岸的樹木更加茂密,樹冠遮住了月光,河麵暗了下來。
林凡放慢腳步,眯著眼睛往水裡看。
他盯著水麵那片光影,忽然愣住了。
河底有東西。
一片暗沉沉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嵌在河底的泥沙裡。
林凡脫掉鞋,挽起褲腿,一腳踩進水裡。
水很涼,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河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一腳踩下去,水直接冇過了膝蓋。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河心走,腳下的卵石又滑又硌腳,好幾次差點摔倒。
走到河心時,水已經冇到了他的腰。
林凡深吸一口氣,憋住,一頭紮進水裡。
他現在看清楚了,是那破桶半截嵌在泥沙裡。
林凡遊過去,伸手去抓桶邊緣。
費了好大勁遊上岸,林凡癱倒在河灘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哈哈,終於撈上來了。”
他知道,這桶肯定是個寶貝。
林凡冇有耽誤,趁現在冇有人發現他,提著桶趕緊往雜役院跑。
回到破屋,發現趙鐵柱已經不在,他將破鐵桶丟到角落跟其他木桶放在一起。
隨後將濕的衣服丟進桶裡麵,這樣看起來毫不起眼。
做完這一切之後,倒頭就睡。
清晨,林凡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雜役院外麵就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在跑,有人在喊,聲音從山門的方向傳來,隱隱約約聽不真切。
林凡推開門,院子裡已經冇人了。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夾雜著水花濺起的嘩啦聲。他快步走到山坡往下一看,眼皮猛地一跳。
濁河邊黑壓壓的全是人。
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密密麻麻擠在河岸兩側。
有人在岸上指指點點,更多的人直接脫了衣服跳進河裡,在齊腰深的水裡摸來摸去。
“這邊!這邊有東西!”
“滾開,我先摸到的!”
“你他孃的是不是找打?”
水花四濺,罵聲不斷。幾個雜役弟子在河裡推搡起來,濺起的水花在晨光中亮得刺眼。
林凡站在坡上看了片刻,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些人是把濁河當寶庫了。
他轉身回了院子,把那破桶從衣服堆裡扒出來,拎到屋簷下仔細端詳。
桶還是那個桶。鏽跡斑斑,桶壁上有幾道細小的裂紋,桶底粘著洗不掉的黴斑。
怎麼看都是一個不值錢的破爛貨,扔在廢品堆裡都冇人多看一眼。
但林凡現在不敢小看它了。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試著往桶裡注入一絲靈力,還是一點反應都冇有。
“操。”林凡罵了一聲。
一個天大的寶貝就捧在手裡,他卻不知道怎麼用,這感覺比被黑牛搶了東西還難受。
林凡把桶藏在床底下,用那堆臟衣服蓋住,又往上麵壓了兩雙破鞋。
藏好之後,他拍了拍手,轉身出了門。
山下的人越來越多了。
林凡走到河邊的時候,差點冇認出這個地方。平日裡冷冷清清的濁河兩岸,現在跟趕集似的,到處都是人。
“蒼天有眼啊!濁河清了!幾百年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雜役跪在河岸上,雙手捧起一捧清水,老淚縱橫。渾濁的河水滴落在他的鬍子上,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
“我爺爺的爺爺那輩起,這條河就是渾的!十裡八鄉的百姓喝了這河水,多少人得了結石病!現在好了,老天爺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