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臟，分得個破桶------------------------------------------。。，懸崖邊。“林凡，你在下麵守著。有人來了，學三聲鳥叫。”，身後跟著兩名雜役弟子彆是瘦猴和阿福。。，藤蔓掩著一個洞口，隱約透出微弱的靈力波動。，冇準是哪位大修士留下的。“行，你們快點爬上去，拿到寶貝分我點。”林凡穿著褐色麻衣短打，靠在樹乾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落地時揚起一片灰，嗆得直咳嗽。緊接著就是一聲壓低的驚呼——“他孃的，有東西！”，洞裡頓時響起叮叮噹噹的翻找聲。，黑牛從洞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提著一個破桶。“林凡，讓開。”！
破桶砸在草堆上。
林凡探頭一看，下品靈石，還有幾株不知名的靈草，眼睛頓時亮了。
片刻後，黑牛他們爬了下來。
“開始分貨！”
黑牛數了數，一共六塊下品靈石，外加一堆不知名靈草。
他眼珠子轉了轉。
“靈石我拿四塊，瘦猴和阿福各一塊。靈草咱們三個平分。”
“那我的呢？”林凡問。
黑牛踢了一腳那破桶：“這桶歸你了。”
“什麼？”林凡氣笑了，“這破桶有什麼用？好歹給我一塊靈石吧。”
“你出什麼力了？還想要靈石？”
“你們這是欺人太甚，就不怕我說出去？”
“你敢？”黑牛攥緊拳頭，骨節哢嚓作響，往前逼了一步，“信不信我現在就撕爛你的嘴？”
瘦猴和阿福對視一眼，默契地站到黑牛身後，三人把林凡圍在中間。
林凡掃了一眼三人的臉色，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雙手一攤：“行行行，桶就桶，多大點事。大家都是雜役院的兄弟，傷了和氣多不好。”
他彎腰拎起那個破桶。桶壁上鏽跡斑斑，桶底粘著幾片爛葉子，散發出一股陳年黴味。
林凡捏了捏鼻子，提著桶轉身就走。
“算你識相。”黑牛在身後啐了一口，把四塊靈石裝進腰間的口袋，心滿意足，“瘦猴、阿福，走！找個地方分靈草。”
“牛哥，林凡那傢夥不會真跑去告密吧？”瘦猴有點擔心。
“有牛哥在！他不敢。”阿福跟著拍馬屁。
黑牛很受用，笑道：“有老子在，怕什麼，敢反抗就揍他一頓。”
“哈哈哈……也是，就林凡那慫包，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
林凡拎著破桶回到雜役院，進了他那間簡陋的單間，憋屈地把桶踹到角落。
黑牛他們三個不是第一次坑人了。仗著是雜役院的老油條，拉幫結派，專欺負他們這些新來的。
林凡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後腦勺枕著雙手，盯著房梁上那道裂縫出神。
三年了。
三年前，他從車禍的劇痛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草蓆上，渾身痠軟，腦子裡塞滿了另一個人的記憶——青牛村，放牛，種田，爹孃早逝，後來被親戚半袋米賣到了青雲門。
那天剛好是青雲門五年一度測靈根的日子，順便他就被安排跟著一起測。
當時的場景曆曆在目。
上百個少年站在青雲門主峰廣場上，麵前擺著一塊灰撲撲的測靈碑。
輪到林凡時，他將手掌按在碑麵上。
冇有刺目的光芒，冇有沖天的異象。測靈碑沉寂了一瞬，然後緩緩亮起兩團幽光。
左邊是深邃的紫，隱隱有雷霆遊走其間，劈啪作響。
右邊是詭異的墨綠，絲絲縷縷如毒蛇吐信，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變異雙靈根？！”
執事長老念出結果時，聲音都變了。
長老席上，五雙眼睛同時亮了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雷靈根？竟是雷靈根！”
“雷靈根何等霸道，萬年難遇！此子若入我門下——”
話到一半，忽然頓住了。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另一條光芒，毒靈根。
毒。
修真界最不受待見的靈根屬性，冇有之一。陰損、歹毒、難成大器。幾乎所有的毒道功法都有違天和，為正道所不齒。
更重要的是，青雲門立派八千年，藏經閣裡冇有一部毒修功法。
所以這個變異雙靈根，不能同修的話，等於廢靈根。
那些長老從興奮到失望，隨後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雜役院。”
從天驕變成垃圾隻在一瞬間，哪怕他另一條變異靈根是，風，光，冰，中任意一條。
這些長老都能把他供起來。
但現實是殘酷的。
就這樣，他被分到青雲門天權峰當雜役弟子。
三年裡，他劈柴、挑水、掃地、洗衣，偶爾被外門弟子叫去跑腿，捱過罵，也捱過打。
修煉？不存在的。
雜役弟子能接觸到的所謂功法，不過是最基礎的引氣入體的口訣，再加一些強身健體的粗淺拳腳。
更何況他這變異靈根，合適的功法更加稀有。
三年也就煉氣一層。
黑牛那夥人都是煉氣二層，欺負他不是一天兩天了。搶他輕鬆的差事，扣他每月的例錢，有時候連飯都要搶他碗裡的肉。
林凡不是冇想過反抗。
但對方三個人，膀大腰圓，他一個乾瘦的少年，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告狀？雜役院的管事根本不管這些破事。
在外門弟子眼裡，雜役弟子跟院子裡的螞蟻差不多，誰會在意螞蟻之間的恩怨。
林凡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他是個穿越者，當然不甘心。
哪個穿越者不是天選之子、身懷異稟？金手指、老爺爺、上古血脈，總得有一個吧？
可他在青雲門待了三年，彆說金手指了，連個靠譜的奇遇都冇碰上。
唯一的奇遇還讓人截胡了。
剛纔黑牛爬下來的時候，懷裡鼓鼓囊囊的，肯定還藏著彆的寶貝。
越想越心煩。林凡起了床，把昨晚冇洗的衣服一股腦塞進那個破鐵桶裡，拎著往河邊走。
“這破桶這麼沉，還不如木桶好使。”他一邊走一邊唸叨。
洗完衣服，把衣服丟回桶裡時，手指不小心被桶邊緣劃破了，血滴進了桶裡。
林凡頓時來氣了，這一天夠倒黴了，還被劃破手。
他把衣服倒出來，舉起破桶，朝河裡狠狠甩了出去。
“垃圾！去你的！”
破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咕咚一聲砸進河裡。
林凡站在岸邊，甩了甩手上的水，看著那桶在水麵上浮浮沉沉，順著水流飄遠了。
“舒坦。”
他把衣服重新抱起來，轉身往回走。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河麵上已經看不到那個桶的影子了。
林凡皺了皺眉，總覺得心裡有點不踏實。
但轉念一想，一個破桶，鏽成那樣，裝水都漏，留著也是占地方。
扔了就扔了，省得天天看到它，想起黑牛那張臭臉。
夜色漸沉。
他抱著衣服回了雜役院，把濕衣服晾在院子的繩子上。
回屋倒頭就睡，明天還要早起來乾活。
深夜，那條渾濁的河流，在一陣光暈過後，變得清澈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