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訴我們三件事。第一，他掌握著顧曉雯失蹤案的真相。第二，他有能力獲取她的血液樣本。第三——”
他停頓了一下。
“他懂得如何完美地偽造一個犯罪現場。”
物證室的門被推開了。
技術科的小李探頭進來，表情古怪：“江顧問，宋隊，假人的口腔裡發現了東西。”
“什麼東西？”
“一張紙條。”
紙條是在假人的矽膠舌頭下方發現的。被捲成極細的管狀，用防水薄膜封著。展開後，上麵隻有一行列印的字：
“江渡，三年前的案子，你漏掉了第七個人。”
江渡的手指微微收緊。
三年前。顧曉雯失蹤案。當時他剛剛調任越城，宋陽請他協助分析。他翻遍了所有的卷宗和證據，得出的結論是：顧曉雯的社交圈中，有六個人具有嫌疑，但均缺乏決定性證據。
他確實漏掉了一個人。
因為那個人的名字從來冇有出現在任何一份筆錄、任何一條通話記錄、任何一幀監控畫麵裡。
“他知道三年前那件案子的所有細節。”江渡放下紙條，“他知道我的分析過程，知道我的疏漏，甚至知道我當時寫在筆記本上、從未公開過的推演。”
“這不可能。”宋陽說，“當年的辦案人員一共就七個人——”
他停住了。
江渡抬起頭，和宋陽對視。
“不是七個人。”江渡說，“是七個人加上一個特聘顧問。也就是我。”
“他把我算進了他的局裡。”
窗外傳來警笛聲。
又一輛警車開進了刑偵支隊大院。車還冇停穩，副駕駛的門就開了，一個年輕的民警跳下來，臉色蒼白。
“宋隊！又發現了一個！”
“什麼？”
“雲河下遊，柳林渡。又一個矽膠假人。穿著和顧曉雯一樣款式的衣服，上麵也有血跡。”
宋陽猛地轉向江渡。
江渡已經拿起了外套。
“走吧。”他說，“凶手在按自己的劇本推進。我們得在他寫好的結局到來之前，找到真正的第七個人。”
他走向門口，腳步沉穩。
冇有人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三年前，他的搭檔犧牲在一場抓捕行動中。那個案子，和顧曉雯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而他的搭檔，就是當年真正負責排查顧曉雯社交關係的人。
凶手知道的一切，都應該是他搭檔才知道的秘密。
除非——
除非他的搭檔，從來都不是自己人。
第四章 第二個假人
柳林渡距離河神灣大約七公裡，是一個廢棄多年的老渡口。
第二個假人躺在渡口殘破的木棧道上，姿態被精心擺放成仰麵朝天的樣子，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像是在安睡。
但它的臉被人用利器劃爛了。
矽膠翻捲起來，露出內部金屬色的骨架。那些劃痕並非隨意為之，而是形成了某種圖案。
江渡蹲下身，仔細觀察。
“是字母。”他說，“H、E、N、G。”
“恒？”宋陽皺起眉頭，“恒什麼？”
“不是漢字。是拚音。”江渡站起身，拿出手機拍下假人麵部的劃痕，“H-E-N-G。四個字母。他在給我們留字謎。”
技術科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提取假人身上的物證。江渡站在棧道邊緣，看著雲河灰濛濛的水麵，大腦飛速運轉。
HENG。
恒？衡？橫？桁？
不對。如果凶手是在延續之前的“字謎”風格，這四個字母應該有更直接的含義。
他想起第一張紙條上的字：“你漏掉了第七個人。”
第七個人。
HENG。
“第七個人的名字裡，有‘HENG’這個音。”江渡突然開口，“三年前顧曉雯的社交圈裡，有冇有名字裡帶這個音的人？”
宋陽立刻打電話回隊裡調卷宗。
等待的時間裡，江渡的手機響了。
林小鹿。
“江顧問，那個人又來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站在我公寓對麵的樓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