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江渡。
江渡依然站在河邊,月光把他的側臉勾勒出冷硬的線條。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件衣服,屬於三年前失蹤的越城師範學院學生,顧曉雯。衣服上的暗紅色痕跡,是血跡。她的血跡。”
空氣彷彿凝固了。
宋陽的瞳孔猛地收縮:“你怎麼知道?”
江渡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抬起頭,看向對岸林小鹿的方向,準確地說,是看向她手中那隻還在直播的手機。
“因為你鏡頭裡拍到的,不止是我。”
他說,“還有真正拋屍的人。”
直播間徹底爆炸。
第二章 河神灣的禮物
林小鹿一夜冇睡。
她的直播錄屏在全網播放量破了兩千萬。各大平台的熱搜榜上,“越城拋屍直播”、“神秘男子比噓”、“矽膠假人血衣”等詞條占據了前五位。
她的手機被媒體打爆了。
但她一條都冇接。
因為她在反覆觀看自己錄下的那段視訊。
淩晨三點,林小鹿把視訊放到最大,逐幀檢視。在江渡將假人推入河中的畫麵裡,她突然發現了之前忽略的細節。
假人的右手,似乎動了一下。
不是活人掙紮的那種動。而是更機械、更詭異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牽引著,做了一個特定的手勢。
那個手勢是——
食指伸出,其餘四指握攏。
指向的方向,正是河對岸林小鹿所在的蘆葦叢。
不,不對。
林小鹿把畫麵再放大,瞳孔猛地收縮。
那隻手指向的不是她。
是她身後的某樣東西。
她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她以為永遠不會打的號碼。
“江顧問,我找到了一個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怎麼有我的號碼?”
“我是做直播的,找人這種事,我有自己的辦法。”林小鹿深吸一口氣,“假人的手指,指向的不是我。是我的無人機。”
“無人機?”
“對。那天直播之前,我先放無人機拍了幾個全景鏡頭。飛機就停在我身後的蘆葦叢裡。”林小鹿的聲音微微發抖,“我剛剛檢查了無人機的儲存卡。裡麵有一段……不是我自己拍的視訊。”
“內容。”
林小鹿嚥了口唾沫:“一個人,拖著一個長條包裹,從你站的位置往反方向走。時間戳是……晚上十點二十三分。在你出現之前的四十分鐘。”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不要動那段視訊,不要告訴任何人。”江渡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什麼意思?”
“那個人一直在看你的直播。”江渡說,“他選擇在我的位置先拋一次屍,就是為了讓你拍到我在同一個位置做同樣的事。這個局的目標本來隻有我。但現在你拍到了他的臉,你就成了第二個目標。”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小鹿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她下意識地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河對岸的霧氣散去,露出了光禿禿的堤岸。
在那片堤岸上,站著一個穿深色衣服的人影。
正看向她的窗戶。
第三章 假人的秘密
江渡在刑偵支隊的物證室裡待了整整一個上午。
矽膠假人平躺在檢驗台上。這是一個做工極其精細的等身人偶,麵板紋理、毛孔細節都做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江渡從事刑偵工作八年,見過各種道具,但這種工藝水平,絕非普通的成人用品工廠能夠製造。
“專業的影視道具級彆。”他下了判斷,“越城能做出這種東西的地方不多。”
宋陽站在他旁邊,臉色鐵青:“衣服上的血跡已經確認了,確實是顧曉雯的DNA。問題是,顧曉雯三年前就失蹤了,當時的案子因為缺乏證據掛了起來。她的血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矽膠假人身上?”
“不是出現在假人身上。”江渡戴著手套,輕輕抬起假人的左臂,“是被人從內部注射進去的。”
他指著假人腋下一個極其隱蔽的細小針孔:“矽膠有吸附性。凶手把血液注入假人體內,讓它慢慢向外滲透。這樣製造出來的血跡,分佈規律、滲透深度,都和真正的血衣一模一樣。”
宋陽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
“這個假人本身就是一封挑戰書。”江渡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