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元風雲------------------------------------------，東域第一大修士之城，坐落在一片廣袤的平原之上，背靠蒼莽山脈，麵朝無垠大海。這座城池占地數百裡，城牆高達三十丈，全部由整塊的白玉砌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遠遠望去如同一座天上仙宮墜入凡間。，散發著淡淡的靈光。據說這些陣法是天元城開城之初，由數位化神期的大修士聯手佈下的，曆經數千年依然運轉如常，足以抵擋渡劫期以下任何攻擊。，仰望著巍峨的城門和來來往往的人流，心中震撼不已。，覺得宗門已經算是不小的勢力了。但和天元城一比，青雲宗簡直就是鄉下的小土寨。光是城門口排隊進城的修士，就比整個青雲宗的人還多。“不愧是東域第一城。”陳默喃喃自語，隨著人流走進了城門。，但需要在城門口登記身份。一個穿著甲冑的城衛軍攔住陳默，麵無表情地問：“姓名，修為，來曆，來天元城的目的。”“陳默，築基初期，散修，來天元城遊曆。”陳默如實回答。，在上麵記錄了幾筆，然後扔給陳默一塊鐵牌：“這是臨時身份牌，有效期一個月。一個月後要麼續期，要麼離開。在天元城內禁止私鬥，違者嚴懲不貸。出了城隨便你們怎麼打，但在城裡，就算是化神期大修士也得守規矩。”，上麵刻著一個編號和“臨時”二字。他把鐵牌收好，走進了天元城。，眼前的景象讓他再次震撼。，兩旁商鋪林立，鱗次櫛比。街上行人如織，修士們穿著各色各樣的服飾，操著各種口音，熙熙攘攘好不熱鬨。偶爾有靈獸拉著華麗的馬車從街上駛過，引來路人側目。，有飛簷鬥拱的中式樓閣，有圓頂白牆的異域風格，甚至還有幾座完全由水晶打造的透明建築，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不時有修士禦劍飛過，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絢麗的遁光。還有些修士騎著各種靈獸，仙鶴、青鸞、白鷺，在空中悠然飛過。“這纔是真正的修真界啊。”陳默感歎道。，看到的最高階彆的修士也就是築基期的長老。而在天元城，他神識一掃，就發現了數十道築基期的氣息，甚至還有幾道深不可測的氣息，讓他完全無法感知對方的修為——那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大修士。
陳默收斂氣息，低調地在城中行走。他現在雖然已經是築基期修士，但在天元城這種地方，築基期隻能算是底層。隨便一個店鋪的老闆都可能是築基後期，街上的巡邏城衛軍都有煉氣**層的修為。
“先找個地方落腳。”陳默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在一家名叫“雲來客棧”的店鋪前停了下來。
這家客棧規模不小，有五層樓高，門麵氣派。陳默走進去，櫃檯後麵的掌櫃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築基中期的修為。
“客官住店？”掌櫃笑眯眯地問。
“住店。請問價格？”
“普通房一天一塊靈石，上房一天五塊靈石，貴賓房一天十塊靈石。”
陳默暗暗咋舌。這價格比青石鎮貴了不知道多少倍。不過他身上有聚寶盆，靈石不是問題。
“貴賓房，先住十天。”陳默掏出一百塊靈石。
掌櫃的眼睛一亮，態度更加熱情了：“好嘞！客官樓上請，天字一號房，最好的房間！”
小二領著陳默上了五樓，推開一間房門。房間很大，佈置得極為雅緻，有獨立的修煉室和會客室，窗戶正對著天元城最繁華的街道，視野極佳。
最重要的是，房間裡有獨立的聚靈陣，靈氣濃度是外麵的三倍以上。陳默感受著濃鬱的靈氣，滿意地點了點頭。
“客官，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小二恭敬地退了出去。
陳默關上房門，在房間周圍佈置了幾個簡單的預警陣法——這是在青石鎮買的陣盤，雖然等級不高，但用來預警足夠了。
一切妥當後，他盤膝坐在修煉室的蒲團上，開始梳理下一步的計劃。
他這次來天元城，主要有三個目的：第一，尋找突破築基中期的機緣；第二，瞭解更多關於修真界的知識和資訊；第三，尋找萬寶仙盆碎片的線索——自從在天帝秘境中得知天道浩劫的訊息後，他就把尋找碎片當成了首要任務。
“明天去坊市看看。”陳默心想。
天元城的坊市是整個東域最大的修士交易市場，據說什麼都能買到——丹藥、法器、功法、材料、靈獸、情報，甚至還有奴隸買賣。隻要你出得起價錢，就冇有買不到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陳默就出門了。
天元城的坊市在城東，占地極廣，分為內外兩區。外區是普通修士交易的地方，各種攤位和店鋪鱗次櫛比，賣的都是些大眾化的東西。內區則是高階交易區，隻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或者擁有特殊通行證的人才能進入。
陳默先在外區逛了一圈，雖然東西不少，但大多品質一般，入不了他的眼。他現在的眼界已經被聚寶盆養刁了，普通的東西根本看不上。
“看來得想辦法進內區。”陳默若有所思。
內區需要金丹期修為或者特殊通行證才能進入。他雖然是築基初期，但憑藉聚寶盆複製出的高品質丹藥和法器，應該能弄到通行證。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前麵有一家很大的店鋪，門口掛著一塊匾額——“萬寶樓”。
萬寶樓是天元城最大的拍賣行，據說背後有天元城官方勢力的支援，信譽極好。每隔三個月舉辦一次大型拍賣會，屆時各路修士雲集，各種奇珍異寶層出不窮。
陳默走進萬寶樓，裡麵極為寬敞，裝飾奢華。一樓大廳裡擺著幾個櫃檯，裡麵展示著一些拍賣品的樣品，供客人預覽。
一個容貌姣好的女修迎上來，笑容甜美：“這位道友，歡迎光臨萬寶樓。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我想瞭解一下拍賣會的事情。”陳默說。
“好的。我們萬寶樓每三個月舉辦一次大型拍賣會，下一次拍賣會是在半個月後。屆時會有大量精品上拍，包括丹藥、法器、功法、靈獸、礦石等各種類彆。如果您有興趣參加，可以辦理一張會員卡，會員可以優先入場，還可以享受九折優惠。”
“會員卡怎麼辦理？”
“普通會員卡需要繳納一百塊靈石的會費，或者提供一件價值不低於五百塊靈石的物品進行鑒定。高階會員卡需要繳納一千塊靈石會費，或者提供價值不低於五千塊靈石的物品。”
陳默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我這裡有一些丹藥，想請貴樓鑒定一下。”
女修接過瓷瓶，開啟瓶塞看了一眼，臉色微變：“請稍等，我去請我們的鑒定師。”
她快步走向後堂，不一會兒，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走了出來。老者穿著灰袍，麵容清瘦，一雙眼睛卻極為銳利。陳默感知了一下，竟然完全看不透對方的修為——至少是金丹後期！
“小友，這丹藥是你的？”老者接過瓷瓶，倒出一顆丹藥仔細端詳。
丹藥呈淡金色，圓潤光滑，表麵有淡淡的光暈流轉，丹香濃鬱卻不刺鼻，聞之讓人神清氣爽。
“這是……中品聚氣丹？”老者皺了皺眉，“不對，比普通的中品聚氣丹品質高得多。這丹紋……這光澤……這是中品巔峰，距離上品隻有一步之遙！”
他看向陳默的眼神變了：“小友，這種品質的丹藥，就算是金丹期的煉丹師都不一定能煉出來。你從哪得到的？”
陳默早有準備，平靜地說：“這是家師所煉。家師是一位隱修的煉丹師，讓我帶一些丹藥出來售賣，換些修煉資源。”
“令師是哪位前輩？”老者追問道。
“家師不喜拋頭露麵，恕晚輩不能透露。”陳默不卑不亢地說。
老者點點頭，冇有繼續追問。在修真界，隱修高人很多，不願意暴露身份是常事。
“這瓶丹藥，如果小友願意放在我們萬寶樓拍賣，我們可以給一個很好的價格。”老者說，“保守估計，一顆至少能賣五百塊靈石。這一瓶十顆，就是五千塊靈石。”
陳默心中暗暗咋舌。五百塊靈石一顆，這價格比市麵上普通的中品聚氣丹高了整整五倍！但想想也是，這種接近上品品質的丹藥，確實值這個價。
“可以。”陳默點頭，“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我想辦一張高階會員卡。”
老者笑了：“冇問題。按照規矩，提供價值五千塊靈石以上的物品就可以辦理高階會員卡。這瓶丹藥的價值遠超五千，小友直接就是我們的高階會員了。”
他拿出一張紫色的玉卡遞給陳默：“這是萬寶樓紫金卡，持卡可以參加任何級彆的拍賣會，享受八折優惠，還可以優先競拍一些特殊物品。”
陳默接過玉卡，入手溫潤，上麵刻著“萬寶樓”三個字和一個編號。
“多謝前輩。”
“小友客氣了。對了，半個月後的拍賣會有一件特殊的拍品，也許小友會感興趣。”老者神秘地笑了笑，“是一件上古遺物，據說和傳說中的萬寶仙盆有關。”
陳默心中一震，麵上卻不動聲色：“哦？萬寶仙盆？那是什麼？”
“這個嘛，說來話長。”老者捋了捋鬍鬚，“萬寶仙盆是上古天帝煉製的至寶，據說擁有複製萬物的能力。當然，這些都是傳說，真假難辨。不過這次上拍的是一件和萬寶仙盆有關的古物，具體是什麼，恕我暫時不能透露。小友到時候來參加拍賣會就知道了。”
陳默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萬寶仙盆的線索，竟然就這樣出現在他麵前！
“一定來。”陳默平靜地說，心中卻已經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他都要拿下那件拍品。
離開萬寶樓後，陳默又在坊市裡逛了一會兒。他買了一些基礎的材料和工具，準備自己嘗試煉丹。
雖然他有聚寶盆可以直接複製丹藥，但複製的前提是他得有原品。如果能自己學會煉丹，那就可以從源頭上解決丹藥來源的問題，不用每次都靠“撿漏”來獲取原品。
而且，《青雲真解》中記載了一套完整的煉丹術，據說傳承自上古丹道宗師，和當世的煉丹術完全不同。如果能學會，對他的實力提升會有巨大幫助。
逛了大半天，陳默正準備回客棧，突然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看見一個小攤位。
攤位很簡陋，就是一塊破布鋪在地上，上麵擺著幾件破破爛爛的東西——幾塊鏽跡斑斑的金屬碎片、一個缺了口的破碗、一把斷了劍柄的殘劍，還有一幅捲起來的古畫。
擺攤的是個老乞丐，衣衫襤褸，蓬頭垢麵，看不出年紀。他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對來來往往的行人愛搭不理。
陳默本來冇打算停留，但當他走過攤位時，懷中的聚寶盆突然微微震動了一下。
他腳步一頓，心中警鈴大作。
聚寶盆自從被他撿到以來，除了複製物品時會發光發熱，平時冇有任何動靜。現在突然震動，一定是感應到了什麼！
陳默不動聲色地蹲下來，假裝隨意地翻看攤位上的東西。
“老人家，這些東西怎麼賣？”他隨口問道。
老乞丐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珠看了陳默一眼，慢吞吞地說：“不單賣，全部一起，一千塊靈石。”
“一千塊靈石？”陳默皺眉，“這些破爛也值一千塊靈石？”
“愛買不買。”老乞丐又閉上了眼睛。
陳默假裝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掏出一千塊靈石遞過去：“行吧，我買了。”
老乞丐接過靈石，數都冇數，往懷裡一揣，起身就走了，連攤位上的破布都不要了。
陳默把幾件破爛收好，快步回到客棧。
關上房門，他迫不及待地把那幅古畫拿出來。聚寶盆的震動越來越強烈，幾乎要從他懷裡跳出來。
陳默深吸一口氣，展開古畫。
畫很舊，紙張泛黃髮脆，邊角處還有水漬和黴斑。畫麵上畫著一座巍峨的山峰，山峰頂端有一座宮殿，宮殿前站著一個白衣飄飄的人影，負手而立，眺望遠方。
畫工的技法很一般，甚至可以說有些粗糙，但不知道為什麼，陳默看著這幅畫，總覺得畫中的人影似乎在看著他。
“這畫有問題。”陳默把畫放在聚寶盆裡。
青光暴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光芒持續了整整三十個呼吸，比複製《青雲真解》時還要久。
當光芒散去，陳默往盆裡一看，瞳孔驟縮。
盆裡躺著兩幅畫。一幅是原來的舊畫，另一幅則嶄新如初，但畫中的內容完全變了！
新畫上不再是山峰和宮殿，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星空中繁星點點，每一顆星星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畫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旋渦，旋渦中心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陳默盯著那個旋渦，突然感覺意識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整個人彷彿要被吸進畫中！
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過來。再看那幅畫，旋渦已經消失了，畫麵上隻剩下一片普通的星空。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陳默驚魂未定。
他仔細觀察新畫的每一個細節，發現在畫麵的角落裡，有一行蠅頭小字。他湊近一看，上麵寫著——
“天帝星圖，藏萬寶仙盆碎片下落。觀星者需以神識入畫，金丹期以下慎入，恐神識崩潰。”
陳默倒吸一口涼氣。
天帝星圖！萬寶仙盆碎片的藏寶圖！
但他現在隻是築基初期，按照畫上的警告，至少需要金丹期的神識才能安全進入畫中。貿然嘗試，輕則神識受損，重則變成白癡。
“看來得先提升神識強度。”陳默把畫小心收好，心中有了新的目標。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默一邊修煉，一邊研究煉丹術。
《青雲真解》中記載的煉丹術確實與眾不同。當世的煉丹術講究的是“以火煉丹”，用真火加熱丹爐，將各種藥材熔鍊成丹。而《青雲真解》中記載的方法卻是“以意煉丹”——用神識操控藥材中的靈氣，讓它們在丹爐中自然融合，幾乎不需要火焰。
這種方法對神識的要求極高，但優點是成丹率高、丹藥品質好，而且可以煉製一些常規方法無法煉製的特殊丹藥。
陳默用了三天時間，把《青雲真解》中的煉丹理論全部吃透。然後他開始實際操作。
第一次煉丹，他選的是最簡單的聚氣丹。藥材是從坊市買的，花了五十塊靈石。
結果慘不忍睹——藥材全部燒焦，丹爐差點炸了。
第二次，還是失敗。
第三次，依然失敗。
第四次……
第五次……
陳默不記得自己失敗了多少次，反正藥材用了一堆又一堆，靈石花了一堆又一堆。但每一次失敗，他都能從中總結經驗，不斷改進。
到了第十天，他終於成功了。
當丹爐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叮”響，陳默開啟爐蓋，看見裡麵躺著三顆圓潤的丹藥時，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三顆聚氣丹，兩顆下品，一顆中品。
雖然品質不算高，但這是他親手煉出來的第一爐丹藥！意義非凡。
“看來我煉煉丹還還是有些天賦的。”陳默美滋滋地把丹藥收好。
有了第一次成功，後麵的煉丹就順利多了。到第十五天的時候，他已經能穩定地煉製中品聚氣丹，偶爾還能出一兩顆上品的。
以他築基初期的修為，能煉出上品聚氣丹，這在整個修真界都是極為罕見的。要知道，上品丹藥通常隻有金丹期的煉丹師才能煉製。
陳默把這一切歸功於《青雲真解》中記載的煉丹術和聚寶盆的輔助——每次煉丹前，他都會用聚寶盆把藥材複製一份，這樣就算失敗也不會心疼。有了充足的藥材練手，他的煉丹技術進步自然飛快。
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萬寶樓的拍賣會如期而至。
這天傍晚，陳默換上一身嶄新的青色道袍，收斂氣息，將修為壓製在煉氣九層——他不想暴露築基期的實力，更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萬寶樓前張燈結綵，人山人海。數百名修士聚集在門口，等待入場。陳默憑著紫金卡，從貴賓通道直接進入，被安排在了二樓的貴賓包廂裡。
包廂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裡麵有一張太師椅、一張茶幾，茶幾上擺著靈茶和靈果。包廂正對著拍賣台，視野極佳。最重要的是，包廂有獨立的隔音陣法和隱匿陣法，可以保護競拍者的**。
陳默坐在太師椅上，透過單向透明的窗戶看向拍賣大廳。大廳裡已經坐滿了人，粗略估計有四五百人，從煉氣期到金丹期的都有。
“各位道友，歡迎來到萬寶樓季度拍賣會！”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拍賣台上走出一箇中年男人，身穿錦袍，麵如冠玉，氣度不凡。陳默感知了一下，竟然是金丹初期的修為！
“鄙人萬寶樓首席拍賣師周通，今天的拍賣會由我主持。”中年男人麵帶微笑，“廢話不多說，直接上第一件拍品！”
兩個美貌的女修抬著一個托盤走上台，托盤上蓋著紅布。周通掀開紅布，露出一把通體碧綠的飛劍。
“上品法器‘青虹劍’，由百年寒鐵煉製，鋒銳無比，附帶冰屬性攻擊。起拍價，一千塊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塊靈石！”
“一千一百！”
“一千二百！”
“一千五百！”
大廳裡的競拍聲此起彼伏，最終這把飛劍以兩千八百塊靈石的價格成交。
陳默冷眼旁觀，冇有出手。他對法器暫時冇什麼需求，而且這把青虹劍的品質雖然不錯，但和他的聚寶盆複製出來的東西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接下來的拍品一件接一件地上台——丹藥、功法、靈獸、礦石、陣盤……每一件都引起了激烈的競拍。陳默始終冇有出手，他在等那件和萬寶仙盆有關的古物。
拍賣會進行了大約兩個時辰，拍出了三十多件物品。周通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靜。
“各位道友，接下來是今天的壓軸拍品之一。”他的表情變得嚴肅，“這件東西來曆特殊，我們萬寶樓的鑒定師花了三個月時間才確認了它的真偽。”
兩個女修抬著一個精緻的玉盒走上台。周通開啟玉盒，從裡麵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碎片。
碎片呈不規則形狀，表麵佈滿了細密的紋路，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陳默一看見這塊碎片，懷中的聚寶盆猛地一震，幾乎要脫手飛出！
他死死按住聚寶盆，心臟狂跳。
萬寶仙盆的碎片！絕對是！
“這塊碎片，據考證是上古天帝煉製的至寶‘萬寶仙盆’的一部分。”周通的聲音在拍賣廳中迴盪，“雖然隻是一塊碎片，但它依然保留了一些神奇的能力——據說將任何物品放在碎片旁邊，物品的品質都會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大廳裡一片嘩然。
“提升物品品質？這怎麼可能？”
“上古天帝的寶物，難怪有這種能力！”
“起拍價多少？”
周通舉起三根手指：“起拍價，三萬塊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一千塊靈石！”
“三萬五！”
“四萬！”
“五萬！”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了八萬。
陳默麵色凝重。他身上滿打滿算隻有不到兩萬塊靈石——雖然聚寶盆能複製，但複製也需要時間。三天時間，他能把兩萬塊靈石複製成多少？就算日夜不停地複製，最多也就翻個三四倍，撐死了七八萬。
而現在的價格已經超過了八萬，還在繼續上漲。
“怎麼辦？”陳默額頭冒汗。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三樓的貴賓包廂裡傳出：“十萬。”
全場寂靜。
十萬塊靈石，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碎片的實際價值。畢竟隻是一塊碎片，雖然能提升物品品質，但提升的幅度有限，而且據說隻能對低階物品生效。
“十一萬。”另一個聲音從二樓另一個包廂傳出。
“十二萬。”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十五萬。”第二個聲音毫不退讓。
大廳裡的修士們麵麵相覷。這種級彆的競價，已經不是他們能參與的了。
陳默攥緊了拳頭，心中焦急萬分。他的靈石不夠，但又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萬寶仙盆的碎片被彆人搶走。
就在這時，他靈機一動，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按下了包廂裡的呼叫按鈕。
不一會兒，一個萬寶樓的侍者推門進來：“客官，有什麼吩咐？”
“我要臨時加拍一件物品。”陳默把瓷瓶遞過去，“上品聚氣丹，二十顆。”
侍者臉色大變：“上品聚氣丹？二十顆？客官請稍等，我馬上去請鑒定師！”
片刻之後，那個白髮蒼蒼的老鑒定師匆匆趕來。他接過瓷瓶，倒出一顆丹藥仔細鑒定，手都在發抖。
“這……這確實是上品聚氣丹！而且品質極高，接近極品！”老者看向陳默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小友，這是令師所煉？”
陳默點頭：“家師最近有所突破，煉出了這一批上品聚氣丹。我想把它們放在拍賣會上出售。”
“冇問題！二十顆上品聚氣丹，保守估計每顆至少值兩千塊靈石，總價值四萬以上！”老者激動地說，“我馬上安排！”
很快，周通在台上宣佈：“各位道友，臨時加拍一件珍品——上品聚氣丹，二十顆！由一位神秘賣家提供。起拍價，兩萬塊靈石！”
大廳裡再次沸騰。
上品聚氣丹！這可是金丹期修士都趨之若鶩的寶貝！二十顆一起拍賣，這手筆太大了！
“兩萬五！”
“三萬！”
“三萬五！”
最終，二十顆上品聚氣丹以五萬兩千塊靈石的價格成交。
加上陳默原有的靈石和之前在萬寶樓寄賣的那瓶中品聚氣丹的收入，他總共有了將近八萬塊靈石。
而此時，萬寶仙盆碎片的競價已經漲到了十八萬。
陳默深吸一口氣，按下了競價按鈕：“二十萬。”
全場死寂。
二十萬塊靈石買一塊碎片？這人瘋了吧？
三樓那個蒼老的聲音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二十一萬。”
陳默咬牙：“二十五萬。”
他根本冇有二十五萬，但他賭的是——隻要拿下碎片，用聚寶盆複製幾顆極品丹藥出來，賣出去就能還上。
“三十萬。”蒼老的聲音依然平靜。
陳默額頭青筋暴起。這個對手太強了，他根本拚不過。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另一個包廂裡突然傳出一個清冷的女聲：“五十萬。”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五十萬塊靈石！這是什麼概念？足夠一個金丹期修士舒舒服服修煉一百年了！
蒼老的聲音沉默了，再也冇有響起。
“五十萬，第一次。”周通的聲音在廳中迴盪。
“五十萬，第二次。”
“五十萬，第三次。成交！”
拍賣槌落下，萬寶仙盆碎片被那個神秘女子拍走。
陳默癱坐在太師椅上，滿心失落。
但他很快就振作起來——至少他知道了碎片的下落。那個女子的聲音，他記住了。隻要還在天元城，就有機會找到她。
拍賣會結束後，陳默正要離開，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女子站在門口，容貌絕美，氣質清冷如霜。她的修為——陳默完全看不透。
“你就是那個拿出上品聚氣丹的人？”女子淡淡問道。
陳默警惕地看著她：“你是誰？”
“我叫蘇淺雪。”女子走進包廂，隨手關上門，“那塊碎片，是我拍的。”
陳默心中一震：“你來找我做什麼？”
蘇淺雪從袖中取出那塊黑色碎片，放在茶幾上：“我知道你需要它。”
陳默沉默地看著她，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五十萬靈石，我可以幫你付。”蘇淺雪淡淡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蘇淺雪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殺一個人。”
陳默瞳孔微縮。一個他完全看不透修為的高手，竟然要找他幫忙殺人？殺的是什麼人？
“什麼人？”
“青雲宗，太上長老——秦無極。”
陳默渾身一震。
秦無極，青雲宗的太上長老，據說是金丹後期的大修士，也是秦壽的爺爺、秦長老的父親。他在青雲宗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名字，但從來冇見過。
“為什麼是我？”陳默問，“以你的修為，殺一個金丹後期應該不難吧？”
蘇淺雪搖搖頭：“我不能親自動手。我身上有禁製，一旦對青雲宗的人出手，就會被髮現。但你不同，你是外人，不會觸髮禁製。”
“你和青雲宗有什麼仇？”
蘇淺雪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恨意：“秦無極，殺了我全家。”
陳默沉默了良久。
他看了看茶幾上的碎片，又看了看蘇淺雪的眼睛。
“好，我答應你。”
蘇淺雪把碎片推到他麵前：“這是定金。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陳默拿起碎片，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和震動，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為了這塊碎片，他要殺一個金丹後期的太上長老。這個任務，九死一生。
但他彆無選擇。
天道浩劫將至，他必須集齊所有碎片。彆說是一個金丹後期，就是十個，他也得上。
“給我三個月的時間。”陳默說。
“好。”蘇淺雪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三個月後，我在這裡等你。如果你不來……”
她冇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門關上，包廂裡隻剩下陳默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碎片，喃喃道：“三個月，金丹後期……看來，得拚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