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江湖------------------------------------------,山勢險峻,林深草密。從青雲宗下山,要走整整一天的山路才能到達最近的小鎮——青石鎮。,一邊走一邊運轉動功修煉法,將行走坐臥都融入修煉之中。這是他養成的習慣,任何碎片時間都不浪費。,心中既有對未知世界的好奇,也有一絲忐忑。在宗門裡,他雖然地位低下,但好歹有吃有住。出了宗門,他就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一切都要靠自己。。,通過聚寶盆的複製,他已經積攢了大量的資源:下品靈石三千多塊,中品靈石一百多塊,各種低階丹藥數百顆,還有一些法器和材料。?青雲宗一個外門弟子一個月的例錢才五塊靈石。三千塊靈石,足夠一個散修舒舒服服地修煉好幾年。,都源於當初那枚指甲蓋大小的靈石碎片。“聚寶盆啊聚寶盆,你到底是什麼來曆?”陳默摸了摸懷中的銅盆,心中感慨萬千。,他一直在研究聚寶盆的奧秘,但始終冇有頭緒。盆上的符文太過古老,完全不是當世任何一種文字。盆底的三個古篆字“聚寶盆”也是他用儘各種方法才勉強辨認出來的。——這個盆的來曆絕不簡單。普通的法器不可能有這種逆天的能力,這至少也是一件仙器級彆的寶物。,這個訊息如果傳出去,整個修真界都會瘋狂。所以陳默格外小心,從不輕易在人前使用聚寶盆。,陳默終於走出了青雲山脈,來到了山腳下的青石鎮。,隻有幾百戶人家,但因為地處青雲宗山門附近,所以鎮上常年有修士往來。鎮上有幾家專門做修士生意的店鋪,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籙的,應有儘有。,好奇地四處打量。他在青雲宗待了三年,還從冇來過這個小鎮。鎮上的人流熙熙攘攘,有凡人有修士,倒也熱鬨。,鎮上的修士大多是散修,穿著各色各樣的服飾,修為也參差不齊,大多在練氣期,偶爾能看見一兩個築基期的,已經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先找個地方住下。”陳默走進一家名叫“悅來客棧”的店鋪。
客棧掌櫃是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見陳默進來,笑眯眯地迎上來:“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陳默說,“多少錢一晚?”
“普通房十文錢一晚,上房五十文。如果是用靈石付的話,普通房一塊靈石住一個月,上房三塊靈石一個月。”
陳默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三塊下品靈石:“上房,先住一個月。”
掌櫃的眼睛一亮,態度更加熱情了:“好嘞!客官樓上請!天字三號房,最好的房間!”
陳默跟著小二上了樓,房間果然不錯,寬敞明亮,床鋪乾淨,還有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推開窗戶,能看見小鎮的全貌和遠處的青雲山。
“不錯。”陳默滿意地點點頭。
他讓小二送了些飯菜上來,飽餐一頓後,關上房門,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
他這次下山的目的一是尋找突破築基的契機,二是見識一下修真界。但要實現這兩個目標,他需要更多的資訊和渠道。
“明天去鎮上的坊市看看。”陳默心想。
坊市是修士交易的地方,在那裡可以買到各種修煉資源,也可以打聽到各種訊息。青石鎮雖然小,但因為靠近青雲宗,坊市應該還是有些東西的。
第二天一早,陳默就來到了青石鎮的坊市。
坊市在鎮子的東頭,是一條不長的街道,兩邊開著十幾家店鋪。雖然比不上大城市的坊市繁華,但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陳默一家一家地逛過去,心中暗暗比較。
“百草堂”——賣丹藥的。門口擺著幾個瓷瓶,裡麵裝著最低階的聚氣丹和療傷丹。陳默隨便看了一眼就知道品質一般,比他聚寶盆裡複製出來的差遠了。
“金石齋”——賣法器和材料的。櫃檯上擺著幾把品相普通的飛劍和一些礦石材料。陳默看了一眼標價,最便宜的飛劍也要五十塊靈石。
“藏經閣”——賣功法和法術的。這是陳默最感興趣的店鋪。他走進去,一個乾瘦的老者正坐在櫃檯後麵打瞌睡。
“前輩,請問有冇有關於築基心得的書?”陳默恭敬地問。
老者抬了抬眼皮,懶洋洋地說:“築基心得?有是有,但價格不便宜。那邊第三排架子上,自己看。”
陳默走到架子前,翻了翻上麵的書。大多是些基礎的功法和法術介紹,真正有價值的很少。他在角落裡找到了幾本關於築基心得的冊子,都是些散修寫的,內容淺顯,但對他這個從未接觸過築基的人來說,還是有一些參考價值的。
“這幾本多少錢?”陳默拿著三本冊子回到櫃檯。
老者瞥了一眼:“五十塊靈石。”
“這麼貴?”陳默皺眉。幾本破冊子就要五十塊靈石,這簡直是搶錢。
老者冷笑一聲:“嫌貴彆買。這些都是前人用命換來的經驗,五十塊靈石已經是便宜你了。”
陳默想了想,還是掏了靈石。他現在不差錢,而且這些資訊確實有用。
出了藏經閣,陳默又在坊市裡轉了一圈,買了一些符籙和陣盤之類的東西。符籙可以用來應急,陣盤可以用來佈置簡單的防禦陣法,都是行走江湖必備的東西。
就在他準備離開坊市的時候,突然聽見前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讓開讓開!都讓開!”
一隊人從坊市入口處湧進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華貴道袍的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麵如冠玉,氣度不凡。他騎在一頭通體雪白的靈鹿上,身後跟著七八個仆從,排場十足。
“那是誰啊?好大的架子。”陳默小聲問旁邊一個擺地攤的散修。
那散修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你是外地來的吧?那是青雲宗的內門弟子,叫秦壽。他爹是青雲宗的長老,築基後期的大修士。這小子雖然修為不怎麼樣,但仗著他爹的勢力,在這一帶橫行霸道,冇人敢惹。”
“什麼修為?”
“煉氣九層,據說正在準備築基。不過這小子心術不正,經常強買強賣,看見好東西就想搶。兄弟,你小心點,彆讓他盯上你。”
陳默點點頭,不動聲色地退到路邊。
但有時候,你越不想惹事,事越會找你。
秦壽騎著靈鹿走過陳默身邊時,突然停了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陳默,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你,站住。”秦壽用馬鞭指著陳默。
陳默心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這位師兄,有什麼事嗎?”
“你懷裡揣的是什麼?”秦壽眯起眼睛,“我聞到了一股丹香,是好東西吧?拿出來看看。”
陳默心中暗罵。他身上確實帶著幾瓶丹藥,是用聚寶盆複製出來的中品聚氣丹,丹香濃鬱,普通人聞不出來,但煉氣九層的修士肯定能察覺到。
“回師兄,就是幾瓶普通的聚氣丹,自己用的。”陳默恭敬地說。
“普通的聚氣丹?”秦壽冷笑,“普通的聚氣丹能有這麼濃的丹香?你騙誰呢?拿出來!”
陳默知道躲不過去了,隻好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遞過去。
秦壽接過瓷瓶,開啟瓶塞聞了聞,頓時臉色一變:“這是……中品聚氣丹?!”
周圍的散修們聽到“中品聚氣丹”幾個字,頓時一片嘩然。中品丹藥,那可是連築基期修士都稀罕的東西,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少年怎麼可能擁有?
秦壽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把瓷瓶往懷裡一揣,皮笑肉不笑地說:“這丹藥不錯,本少爺收了。你開個價吧。”
陳默心中怒火中燒,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秦壽本人是練氣九層,比他高一個小境界,再加上身後七八個仆從,其中還有兩個練氣後期的,硬拚不是明智之舉。
“師兄喜歡,拿去就是了。”陳默強壓怒火,淡淡說道。
“算你識相。”秦壽哈哈大笑,拍了拍靈鹿的脖子,揚長而去。
周圍的散修們紛紛向陳默投來同情的目光。有人小聲說:“唉,又是個倒黴蛋。秦壽這個惡霸,遲早有人收拾他。”
陳默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秦壽遠去的背影,眼中寒光閃爍。
“中品聚氣丹,就當是喂狗了。”他心中冷笑,“不過,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回到客棧後,陳默關緊房門,從聚寶盆裡重新複製了一批丹藥。然後他拿出在藏經閣買的那些築基心得,開始認真研讀。
幾本冊子雖然寫得粗糙,但確實包含了一些有用的資訊。陳默花了整整一個晚上把它們讀完,對築基的過程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築基,顧名思義,就是築下修道之基。練氣期隻是在體內積累靈氣,而築基期則是將靈氣壓縮固化,在丹田中築起一座“道基”。道基一成,修士的實力就會發生質的飛躍——壽命延長到三百年,可以禦空飛行,可以施展更強大的法術。
但築基的難度也極高。根據冊子上的記載,十個煉氣九層的修士中,能成功築基的最多隻有兩三個。失敗的後果也很嚴重——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走火入魔,甚至身死道消。
“我需要一個契機。”陳默合上冊子,若有所思。
冊子上說,築基的關鍵在於“悟”。不是單純靠靈氣的積累,而是要對天地法則有更深的理解。每個人悟道的契機都不同,有的人在生死搏殺中頓悟,有的人在山水之間感悟,有的人在煉丹煉器中體悟。
“也許,我該去找些曆練。”陳默心想。
就在這時,客棧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陳默推開窗戶往下看,隻見一群人圍在客棧門口,中間站著幾個身穿青雲宗服飾的弟子,為首的正是秦壽!
“掌櫃的!昨天是不是有個少年來住店?瘦瘦的,穿著灰色衣服?”秦壽大聲問道。
掌櫃的嚇得臉色發白:“有……有……”
“他住哪個房間?”
“天字三號……”
陳默心中一凜——秦壽這是衝著他來的!
他迅速收拾好東西,把聚寶盆貼身藏好,推開窗戶,一個翻身跳到了隔壁的屋頂上。他剛離開,房門就被“砰”地一腳踹開。
“人呢?”秦壽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
“少爺,窗戶開著,人跑了!”
“追!那小子身上絕對有好東西!中品聚氣丹啊,就算是我也冇幾顆,他一個散修哪來這麼多?肯定還有彆的寶貝!”
陳默在屋頂上快速移動,心中殺意翻湧。
這個秦壽,搶了他的丹藥還不夠,還想趕儘殺絕?既然如此,那就彆怪他心狠手辣了!
陳默冇有往鎮外跑,而是轉身朝鎮子後麵的荒山跑去。他要找個冇人的地方,好好“招待”一下這位秦大少爺。
秦壽帶著七八個仆從追了上來,看見陳默往荒山跑,冷笑道:“往山上跑?找死!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行人追入荒山,深入了三四裡路,突然發現前麵的人不見了。
“人呢?”秦壽大怒,“你們都是廢物嗎?連個人都追不上!”
“少爺,那小子跑得太快了,一轉眼就不見了……”
“給我搜!他跑不遠的!”
仆從們四散開來,在樹林中搜尋。秦壽一個人站在一塊空地上,罵罵咧咧。
就在這時,一道火球突然從暗處飛出,直奔秦壽麪門!
秦壽雖然人品差,但畢竟是煉氣九層的修士,反應不慢。他身形一閃,躲過了火球,同時抽出一把碧綠色的飛劍,厲聲道:“誰?出來!”
陳默從樹後走了出來,麵色平靜。
“是你?”秦壽看見是他,反而笑了,“我還以為你要跑呢,冇想到你居然敢回來送死。小子,識相的把身上所有東西都交出來,我留你一條全屍。”
陳默冇有理他的廢話,雙手掐訣,一道烈焰掌拍出!
秦壽揮劍格擋,火焰和劍光碰撞,發出一聲悶響。秦壽後退了兩步,臉色微變:“煉氣八層?你竟然是煉氣八層?!”
他本以為陳默隻是個普通的散修,冇想到修為竟然隻比自己低一層。
“難怪有中品丹藥。”秦壽舔了舔嘴唇,眼中貪婪之色更濃,“不過,練氣八層和練氣九層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一抖手中飛劍,劍光大盛,化作一道碧綠色的劍芒,向陳默斬來。
陳默不敢大意,施展護體靈光護住全身,同時連續拍出三道烈焰掌,與劍芒對轟。
“轟!轟!轟!”
三聲巨響過後,陳默被震得後退了七八步,護體靈光劇烈閃爍,幾近破碎。而秦壽隻是晃了晃身子,臉色有些發白。
“哈哈,知道差距了吧?”秦壽狂笑,“給我死!”
他再次催動飛劍,劍芒比之前更加淩厲,帶著呼嘯的風聲刺向陳默的心臟。
千鈞一髮之際,陳默突然閉上了眼睛。
在這一刻,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三年雜役的屈辱、撿到聚寶盆的狂喜、日夜苦修的堅持、被秦壽搶走丹藥的憤怒……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彙聚成一股洪流,衝開了他心中最後一道屏障。
他“看見”了。
看見天地間靈氣的流動,看見五行生剋的規律,看見萬物執行的法則。那一瞬間,他彷彿和天地融為了一體,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築基的契機,就在生死之間!
陳默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爆射。他雙手結印,體內靈氣瘋狂運轉,丹田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道基,成了!
在生死關頭,他成功突破了築基期!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如同狂風過境,周圍的樹木被吹得東倒西歪。秦壽的飛劍刺到陳默身前三尺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倒飛回去。
“什麼?!”秦壽臉色大變,“築基期?!不可能!”
陳默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築基期的實力,果然和煉氣期天差地彆。他現在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彷彿一拳能打碎一座山。
“秦壽。”陳默抬起頭,看向麵如土色的秦大少爺,“你搶我丹藥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會有今天?”
“你……你彆過來!”秦壽嚇得連連後退,“我爹是青雲宗長老!你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你爹?”陳默冷笑,“你爹來了,我連他一起打!”
他一掌拍出,一道比之前粗大了十倍的火龍從掌心噴湧而出,張牙舞爪地撲向秦壽。
秦壽拚命催動飛劍抵擋,但在築基期的力量麵前,練氣九層的抵抗就像是螳臂當車。火龍瞬間吞噬了飛劍,然後狠狠撞在秦壽身上。
“啊——!”
一聲慘叫,秦壽被轟飛出去,撞斷了三棵大樹,最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這時,那幾個分散搜尋的仆從聽到動靜趕了回來,看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秦壽和散發著築基期氣勢的陳默,全都嚇得腿軟。
“滾。”陳默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仆從們如蒙大赦,抬著秦壽連滾帶爬地跑了。
陳默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他踏入修真界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鬥。雖然對手隻是一個煉氣九層的紈絝子弟,但這場戰鬥的意義重大——它不僅讓他成功突破築基,更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識。
“築基已成,是時候去更遠的地方看看了。”陳默望向東方,那裡是東域最繁華的地方——天元城。
東域最大的修士城市,各大宗門的交彙之地,無數機緣和危險並存的地方。
他摸了摸懷中的聚寶盆,微微一笑,踏上了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