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一拳砸在桌上:“這小子,到底鑽哪堆老鼠洞裡了?”
張岩搖頭:“老趙,別慌。殷晃要是真被算計了,能不吭聲?他那身手,沒二十個混子根本按不住。我看,他是在釣大魚。”
周歲點頭附和:“沒錯,監控裡他走路都帶著股子算計勁兒。沒報警,沒求援——說明他心裡有數。等,未必是壞事。”
趙誌華沉默幾秒,長籲一口氣,神色緩了些。
他不知道,殷晃正坐在台階上,看一鍋湯咕嘟冒泡。
他沒打電話,不是不想。
是怕打草驚蛇。
萬一當時動手抓小刀,撬出點口供?
那也白搭。
警察辦案,講究的是物證!
人贓並獲,纔是鐵證。
光靠嘴說?賊王能坐三年,靠的就是“沒證據”三個字。
他要的,不是抓一個賊。
是端掉一整個窩。
抓起來也最多關倆天,放了還接著乾!
賊娃子們心裡門兒清,誰不曉得這規矩?
好些人早就是警察局的常客了,進進出出跟回家一樣。
沒贓物?那你拿我沒辦法!
偷多少錢,該判幾年,他們背得比自己生日還熟!
“兄弟,困了就靠牆躺會兒,別硬撐!”
“有我盯著,放心睡!”
“小刀,你也來,牆角空著呢,睡一覺不虧!”
殷晃在院子裡晃悠,瞅見誰眼睛快閉上了,立馬湊過去勸:“睡吧,睡吧,沒事!”
整個院子,一半人早趴那兒了,呼嚕聲跟打雷似的,此起彼伏。
剩下那幾個,眼皮沉得像掛了鉛塊,晃一下都能睡過去。
安眠藥不是鬧著玩的,專壓人精神頭兒。
兩百多號人,一百七八十個已經直接倒地,鼾聲如潮。
沒人覺得不對勁——
就算心裡隱隱有點怪,可那股子睏意像棉被一樣裹住腦子,連想都懶得想。
隻剩一個念頭在腦子裡炸:
**我好睏!**
**就閉一眼!**
**就閉一眼……**
**一閉眼,秒睡!**
**再睜眼?等明天吧。**
不到十分鐘,全院隻剩呼嚕聲。
有人歪著睡,有人趴地上睡,還有兩人摟著睡得跟親兄弟似的。
夢話都冒出來了:“……別搶我錢包……我剛偷的……”
殷晃站在院子正中間,雙手插兜,看著這一片“屍橫遍野”的賊窩,嘴角一翹。
這回,真一個都跑不掉。
連那些老油條頭目、賊王“摸金手”,也癱在地上,嘴還張著打呼。
他不急不慢地走向放手機的角落,蹲下,翻出自己的機子。
開機,撥號,一鍵接通。
臨平二街,蘇大強開著警車,帶著王遠、李濤、唐俊,黑燈瞎火地瞎轉。
街上鋪麵早關門,連個路燈都嫌冷,照得人影都發虛。
蘇大強臉色發青,手攥方向盤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本來他覺得殷晃八成又在搞什麼驚天大活兒,穩得很。
可這都幾點了?手機還是宕機狀態!
心口像被灌了水泥,越沉越慌。
王遠見他這樣,趕緊搭腔:“強哥,別瞎想!殷晃那傢夥,子彈都能炸膛,能出事兒?”
“他肯定憋著大招呢!你看他哪次不是後手兒才甩?”
蘇大強嘴唇動了動,想說點啥,又咽回去了。
以前他是信的。
可現在,他寧願相信明天太陽從西邊升。
殷晃抓個三五個混混,十分鐘能收工。
現在拖這麼久……難道真抓了一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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