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
全場鴉雀無聲。
緊接著——
“什麼？！”
“三……三百三十萬？！”
“你是說……三……三十萬？！”
所有人都跟被點了穴似的，眼珠子瞪得能掉地上。
殷晃緩緩站起身。
小刀張著嘴，下巴差點掉進褲衩裡。
陽仔？賊王？！
三百萬三十三萬？！
他腦子裡像被人塞進一台爆破機，嗡嗡亂響，徹底當機。
殷晃沒管小刀的驚嚇。
他自己心裡也在打鼓。
我一個臥底警察……真當上賊王了？！
這劇情，比狗血電視劇還離譜！
不過……
挺好。
那就讓我這個新賊王，帶著大夥兒，走上真正的光明大道！
他邁步走上樓房前的台階。
底下二百來號賊娃子，個個懵得跟剛從夢裡醒來似的。
“這人……偷了三百萬？！”
“他是從哪個山溝裡鑽出來的猛人？！”
摸金手死死盯著殷晃那張年輕臉，心裡直冒寒氣。
我八十萬，連個毛都摸不著？！
小刀這纔回過神，咬著牙低聲罵：
“操！合著你擱這兒裝弱雞騙我呢？！”
“真牛逼啊你！”
殷晃站在高處，低頭看著一群眼神發直的賊娃子，笑得特別和善：
“大家好，我叫陽仔。”
“今天有幸，當上賊王。”
“我跟你們說個實在的——從今天起，咱哥幾個，吃喝不愁，早睡早起，身體倍兒棒！”
他話音一落。
身後一位長老第一個帶頭拍手。
底下的人，愣了三秒，也跟著劈裡啪啦鼓起掌來。
“吃喝不愁？早睡早起？”
“臥槽……我聽錯了？”
“這賊王……不是來偷錢的，是來當社羣大媽的吧？”
可……這日子，誰不想要？
長老們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扯著嗓子喊：
“下麵，有請賊王——端上撈金湯！”
殷晃懂這規矩。
每兩年賊王換屆，都有這麼一出。
幾百號人，沒法開席，隻能弄一鍋湯，一人一碗，權當敬酒。
這湯沒人知道是啥做的，但看著金燦燦，跟糖水摻了金粉似的，名字倒貼切——“撈金湯”。
本來他還琢磨，得自己提一句“今晚不醉不歸”。
沒想到，壓根不用說，流程早排好了。
不用桌子，不擺椅子，人手一個紙碗，圍著鍋邊一圍，喝完就走。
這樣的聚會，兩年一次。
賊娃子們平時各忙各的，難得湊一塊兒。
選完賊王，喝碗湯，聊幾句近況。
新來的，也能趁機混個臉熟。
殷晃為啥非要爭這個賊王？
就為了這一刻。
他得親手把那口大鍋從後屋端出來。
兜裡，揣著一瓶安眠藥。
小刀給的。
他裝作失眠，問小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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