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躍強攥著行李箱拉鏈,跟拉的不是繩子,是仇人的脖子,一拽一拽,咬牙切齒:
“草!宋立你個喪門星!倒貼八輩子黴運的玩意兒!”
“操!害老子差點原地爆炸!”
從昨晚開始,他那磨了二十年的耐性,徹底碎成了渣。
他能成通緝犯,就是心太狠、太較勁。
這些年他拚命壓著性子,裝孫子裝得都快把自己都騙了。
菜市場裡誰背後說他兩句閑話,他笑著點頭,當沒聽見。
可宋立?這人簡直是從他命裡蹦出來的煞星!
一碰就炸,一惹就瘋,還死活甩不掉!
拉上拉鏈那刻,王躍強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胸口的火壓回肚子裡。
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師傅,你到哪了?”
“還有人要接?趕緊的!我趕時間!”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
他這種人,隻能靠野車——沒牌照、不登記、跑長途,純靠熟人介紹。
一趟固定跑一城到另一城,順路捎個人也無所謂。
等上了車,還得繼續換車、轉路,一層層往外溜。
躲蘭城,是他最後的腦筋急轉彎——誰想到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結果呢?
六年了,街口賣豆腐的誰家狗叫,他都門兒清!
誰能想到,居然撞上宋立這麼個掃把星!
罵到嗓子冒煙,嘴唇都麻了,他還憋不住!
人見不著,拳頭打不著,不罵幾句,他怕自己當場原地昇天!
可現在嗓子啞得像破風箱,嘴皮子發燙,隻能在腦子裡反覆唸叨:宋立你個大傻逼!傻逼!傻逼!
幾分鐘後,電話響了。
掛掉電話,王躍強拎起箱子,拉開門。
時間卡得剛剛好——派出所的人早走光了,街上連巡邏車的影子都沒有。
……
“老闆,來個鮮花餅!”
巷口,殷晃站在攤前,嗓門不 loud,但字字清晰。
老闆二話不說,抽張油紙,包了兩個,遞過去。
殷晃掃碼付了五塊,邊走邊咬,眼角餘光掃到馬路牙子邊停著一輛五菱麵包——不用猜,野車。
這種事兒違法,他心裡清楚。
但他沒管。
大家都是混口飯吃,誰不容易呢?
再說,他又不是交警,管得著嘛。
嘴裡嚼著餅,腦子裡亂飄。
鮮花餅是雲南這邊的招牌,玫瑰花和麪,酥得掉渣,甜而不膩。
前幾天他嘗過一次,味道真不賴。
剛纔在所裡剛吃罷飯,可那頓吃得跟演戲似的——所有人圍著他說,敬酒、拍肩、加微信,他一口飯都沒踏實嚥下去。
全是嘴皮子功夫,肚子沒見底。
回來路上,女同事還問他:“晚上K歌不?”
他擺手:不去。
警校練出來的規矩——沒任務、不值夜,就老老實實睡覺。
作息這東西,亂不得。
他又咬了一大口餅,甜香在嘴裡化開,眼神放空,連路都沒瞧。
可王躍強,卻一眼認出了他。
那個穿著警服、邊走邊吃的人。
王躍強全身肌肉一緊,腳趾頭都蜷了起來——轉身就跑?!
可他愣是把腿釘在原地。
跑?等於報警!
這年輕警察,走路眼神都飄著,明顯剛上崗不久,心還沒硬。
再看臉——嫩得能掐出水。
王躍強心裡咯噔一下:怕個卵!
他沒配槍!
真撞上了?那就拚了!
他右手穩穩拖著行李箱,左手,悄悄往後滑。
腰後,貼著皮帶,別著一把菜刀。
不是偷藏,是天天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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