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他走到哪兒，都得提心弔膽。
路人看一眼，都可能掏出手機：“咦？這不是通緝犯王躍強嗎？”
他盯著螢幕，咬碎了後槽牙。
“老子……不活了。”
“我真他媽瞎了眼！宋立這孫子是瘋了吧？！”
“草！他怎麼不直接原地昇天？”
“非得整成老子的臉？！你當自己是cosplay大會冠軍啊？！”
“還跑去派出所跟警察閑磕牙？！他當自己是抖音網紅？！”
“傻缺中的戰鬥機！真給我整無語了！”
王躍強氣得臉都青了，拳頭攥得咯吱響。
宋立要現在站他麵前，他能直接拿板磚砸開他天靈蓋！
這事兒也太離譜了！
全城人都知道他長啥樣了！
他以後出門還得戴口罩 墨鏡 假髮套？！
警察要是哪天翻監控，一眼認出來——完犢子，直接包郵到局子！
“我日你祖宗！世上怎麼會有這種活寶？”
罵完嘴上，心裡還在罵。
連宋立家祖墳裡埋的那棵歪脖子樹都捱了他三句髒話。
足足罵了六十分鐘，嗓子冒煙，舌頭打結，才喘口氣停下。
“不行！蘭城待不下去了！這地方早晚炸雷！”
“明天！明天下午就走！去東北！越遠越好！”
嘴上這麼喊，罵完又補一句：
“草！”
——
第二天一大早，市公安局。
周歲剛泡上茶，屁股還沒坐熱，省廳的電話就砸過來了。
殷晃的榮譽證書，做好了。
周歲都愣了：省廳這效率，跟快遞員飆車似的。
他忍不住感嘆：這小子，功勞都快堆成山了。
等他趕過去，剛推開門——
整個人當場定住。
一屋子穿正裝的領導，烏泱泱站了七八個。
廖廳長、祁廳長、王廳長，全在！
連身後那幾個白大褂——都是和他平起平坐的處長！
周歲腦瓜子嗡嗡的：“您……您幾位怎麼全在這兒？”
廖振龍、祁廳、王廳，省廳扛把子全到齊了。
他本來就來拿個證，咋像來開黨代會？
他說話都發虛，腿有點軟。
廖振龍瞅他那副慫樣，笑了。
祁廳和王廳也跟著笑。
“別緊張，小周。”廖振龍擺擺手，“今天我們不是來視察，是來拜山頭的。”
周歲耳朵嗡的一聲：“您……你們要去安寧派出所？”
“對啊。”廖振龍笑著點頭，“再不去，人家魔都和首都都該上門來接人了。”
“我們不去，人家怕是連夜把殷晃打包帶走。”
“要不是他太年輕，我當場就想讓他當所長。”
祁廳接話：“昨天魔都打電話，說要親自來感謝殷晃，送錦旗、發獎金、搞專訪……”
“我說了，不用！你們打錢就行！別來人！”
“真以為我們聽不出來？這是挖牆腳的套路！”
王廳跟著插一句：“魔都還好說，畢竟抓了間諜。”
“可首都那邊，一位領導知道後，直接說了四個字——幹得漂亮。”
“你猜那領導是誰？能讓他這麼誇的年輕人，全國數不出五個。”
周歲腦子直接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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