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徐誌強，你少來這套虛的！”
“殷晃真去了你們所，你能不偷著樂？騙鬼呢！”
“你這種人，能悶聲發大財？做你的春秋大夢！”
“他要是真成你們所的兵——”
“你肯定把那台喇叭都喊啞了的老破車拖出來，掛條三米長的大紅橫幅，繞著所門口跑圈，比春晚開場還熱鬧！”
幾個所長正笑得前仰後合，門外的殷晃已經快步走到服務員大姐跟前：
“大姐，麻煩問下，廁所在哪？”
大姐一瞅是穿製服的，立刻賠笑：
“哎呀警官，實在不好意思，咱們這廁所今天壞了，修理工還沒來！”
“您出門左轉，走二十步，右邊那條小衚衕裡有個公共的，去那兒就行！”
殷晃點點頭：“成！謝了大姐！”
他按著路走，拐進巷子。
巷子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行人寥寥。
兩邊全是小店鋪，衣服店門敞著，掛著亂七八糟的T恤。
老城區的老巷子，牆皮一塊塊往下掉，樹影子斜斜鋪在地上，跟打翻的墨水一樣。
公廁很快就找到了。
他痛快解決完，剛推門出來——
右邊“啪”一聲炸了：
“救命啊！！有人搶包！！”
“抓賊！他搶了我手機和錢！！”
“誰來幫幫我啊！！”
殷晃耳朵一動，心臟猛地一縮：
大白天敢明搶？真把自己當主角了？
二話不說，拔腿就沖！
衝到跟前，一個年輕姑娘坐在地上，臉色慘白，膝蓋擦得血乎乎的，明顯是被拽倒的。
殷晃一步上前，扶住她胳膊，亮出證件：
“別怕！我是警察！人往哪跑了？”
“長什麼樣？穿啥？有沒有明顯特徵？”
姑娘一見真警服，眼淚都沒空擦，手直顫：
“那邊！往東跑的！”
“警官，求你一定要追回來！包裡有三萬！是我媽的手術費啊！！”
“他穿藍背心，平頭，黑褲子！就這些！”
殷晃語氣沉得像塊鐵：
“你穩著，人，我肯定給你押回來。”
話音一落，人已經躥了出去。
……
韓勇邊跑邊回頭瞄，見沒人追上來，鬆了口氣。
他拉開搶來的包，三遝紅票子整整齊齊，亮得刺眼。
他眼睛一亮：這他媽是今年最爽一單！
從小就不愛念書，就愛玩跑酷、翻圍牆、跨欄。遊戲裡沖得飛快，現實中照樣橫著走。
小時候偷家裡錢上網，被罵得狗血淋頭，他耳朵當風過。
後來爸媽氣得斷絕關係，說：“你走，別回來了！”
他頭都不回，直接紮進網咖，再沒出來過。
沒錢？順手牽羊，順手扒包。
全靠一身輕巧勁兒活著：翻牆跟踩樓梯一樣，跳護欄像跨門檻。
以前警察追他，剛起步，他已經竄上二樓陽台了。
最狠那回，一個老警追了兩條街，氣得扶牆喘，眼睜睜看他鑽進菜市場後門，人影都沒了。
他盯著包裡的錢，心裡盤算：這下《龍焰戰騎》的SSR坐騎，終於能抽了！
正美得冒泡——
後脖頸一涼！
他猛地扭頭——
一個穿警服的年輕人，正風一樣衝過來！
三十米，近得能看清他眼裡的光！
韓勇一瞅，樂了。
口罩戴得好好的，臉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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