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別這樣！沈局！逮壞蛋、護國寶，本來就是咱警察該乾的活兒，真不至於這麼客氣！”
旁邊周歲板著臉，一句話直接截斷：
“人，帶回去。”
“沈局，這幾包東西得當證物收走，您多擔待。”
沈局長一個勁兒點頭，眼珠子卻黏在那幾團髒兮兮的布包上，動都不帶動一下：
“明白！太明白了！今兒親眼瞅見這些寶貝，我這把老骨頭，算是沒白穿這身警服！”
周歲輕輕頷首：“謝謝理解。”
“收隊！”
……
殷晃剛被趙誌華拽回安寧派出所，外套還搭在胳膊上，人就被一把推進辦公室。
門“哢噠”一關，趙誌華立馬一拍大腿，整張臉皺得像吞了三顆苦瓜：
“我的小祖宗哎——你剛才咋不幹脆躺平裝吐血？忘啦？咱所裡材料都備好了，就等報‘英勇負傷、成功破案’呢！”
殷晃乾笑兩聲：“師傅，我那會兒滿腦子都是那幫人扛著鐵鍬嚷嚷‘快撤快撤’，哪顧得上演戲？再說……周局那眼神，跟X光似的，我瞎裝，他一眼就能照穿。”
趙誌華長長嘆口氣，手剛抬到半空想擺一擺，三秒後突然咧嘴一笑，活像隻偷完蜂巢正舔爪子的黑熊：
“行！你牛！真牛！連沈老都給你鞠躬了！咱所這些年，頭一回這麼有麵兒！”
他壓低嗓門，跟接頭搞地下工作的似的：
“仨億！整整三個億！指導員聽完，手抖得水杯都端不穩，潑出去的水能澆半盆綠蘿！”
殷晃撓撓後腦勺：“純屬趕巧了。”
停了停，又補一句：“師傅，今晚……我守前台吧？”
派出所必須留人通宵盯崗，戶籍視窗不算正式值班，真正熬夜的，就是前台那一張椅子，坐到天亮纔算數。
今天，輪到他。
值完這班，明天準休一整天——規矩鐵得很，不休？工資條上立馬扣錢。
趙誌華一拍腦門：“對啊！你立這麼大功，還值啥夜班？我這就去找張指導員，給你調掉！”
殷晃立刻擺手：“別別別，師傅，我值。”
“反正明兒一覺睡到太陽曬屁股，正好補回來。”
趙誌華沒吭聲，可盯著這張年輕臉看了兩秒，心裡忽然發沉：
“……嘿，你小子，越看我越犯困——不對，是越看我越睡不著！”
他咂咂嘴，眼神飄來飄去，跟找WiFi訊號似的：
“上回抓扒手，前腳端掉電信詐騙窩點，今兒又單槍匹馬掀了盜墓團夥……你這值個夜班，怕不是順手再順個毒販回來燉湯喝？”
他抬手一指門口：
“成！今晚你就釘在前台！哪兒也不許挪窩！有事喊別人跑腿！你就坐著——當咱所鎮宅神獸！”
他真有點慌了。
這小子，運氣好得離譜，腦子又靈，簡直像開了後台指令，隨點隨出大招。
殷晃聽懂了，點頭應下。
想了想，又問：“那……後天，我還去火車西站報到？”
趙誌華臉一下子僵住。
原計劃是把他打發過去“壓壓性子”，結果呢？
第一天上崗，直接端了個國寶級大案！
可轉念一琢磨——
總不能天天盼著盜墓賊扛著洛陽鏟來敲門送業績吧？
“去！”他一腳跺在地上，“接著去！再給我刨出一窩來，我親自炒八個硬菜、燙一壇老酒，給你擺個慶功宴！”
殷晃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閃得人晃眼。
下午蹲點沒撈著人，但他早看透了——
那夥人眼神亂瞟、手腳發虛、連鐵路口巡邏換崗的時間都掐得死死的……絕不是臨時起意，更不是瞎撞。
他敢拍胸脯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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