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嘀咕:這小子……不是人,是狼崽子投的胎。
可他目光一轉,落在桌上那堆破銅爛鐵上——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
呼吸停了。
眼睛瞪得能掉出眼眶。
“這……這……我草!!!”
張岩舌頭打結,話都說不全,跟卡碟的錄音機一樣。
趙誌華正背著手裝深沉,一聽動靜立馬回頭:“老張!你擱這兒抽風呢?多少次了,遇事別叫喚!”
張岩猛地扭過頭,臉白得像刷了石灰:“你他媽懂個屁!”
“這花瓶——元代霽藍釉!這鐲子——漢代金絲嵌和田玉!這盤子——永樂官窯釉裡紅!”
“這一堆,少說一個億起步!!!”
趙誌華整個人像被踹了屁股的陀螺,原地彈起來!
“我草!!!”
“我草草草草!!!”
他一把抓住殷晃胳膊,吼得唾沫星子橫飛:“離桌子遠點!趕緊退!三米!三米以外!別碰!一個指頭都不能挨!”
“這玩意兒掉地上,能炸飛半個街區!”
門外又是一陣急促腳步。
市公安局副局長周歲帶著人沖了進來。
後麵三個戴眼鏡、穿白襯衫的老頭,手捧筆記本,眼睛直勾勾釘在桌上——
那眼神,餓得能吞下整座博物館。
最年輕的都快六十,最老的,估計都快八十了。
仨人,蘭城市文保局的頂樑柱。
一進門,三雙眼睛就跟焊死在那幾樣東西上了——挪不動腳,連呼吸都忘了。
周歲原本以為,自己心裡有數了。
可推門一看這陣仗——
一個人,六個賊,全拿下?
這哪是抓人,這分明是天兵下凡,一掌拍翻了盜墓老窩!
這時,趙誌華、張岩、殷晃,還有安寧的幾個民警,齊刷刷喊:
“局長好!”
周歲點頭,目光卻沒離開殷晃。
眼裡全是問號。
來的路上,李正早把事說了。
他以為,殷晃抓個小偷李東,再帶出個舉報人謝鬆,已經夠神了。
可今天這出——
徹底顛覆三觀。
派他去西站抓扒手,結果人家順手端了個地下盜墓團夥!
更離譜的是——
賊們主動湊上來,喊他“買主”?
穿的、說的、接頭暗號,全對得上!
這到底是運氣爆炸?是有人專門設計套路?還是……老天爺給他開了外掛?
周歲幹了二十多年公安,從片警熬到副局長,什麼幺蛾子沒見過?
可殷晃這人——
每一件都重新整理了他對“人類能離譜到什麼地步”的認知。
再這麼下去,三年後他見殷晃都得先鞠個躬!
他猛晃了下頭,心裡罵自己:
別犯糊塗!全是巧合!純屬運氣!
死命給自己洗腦。
這時,三位專家已經圍到桌邊。
眼裡的世界,隻剩三樣東西:一隻青花瓶,一隻金鑲玉鐲,一把劍柄鑲金的鐵劍。
“天……天老爺……”
最老的那個老頭,手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戴上手套,顫巍巍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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