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歲放輕了動作,悄悄瞥了一眼他的表情:“你很怕疼嗎?”
溫默嘴上沒有回答,但是急促的呼吸卻替他回答了。
將傷口處的膿血清理乾淨以後,薑歲歲又取出一支幹凈的棉簽沾了沾碘伏,然後小心翼翼地塗抹在他的傷口上。
消毒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問題是傷口要怎麼處理。
單單消毒,恢復效果也不會太好,說不定明天更嚴重了。
“這樣就好了,謝謝你,幫我包紮吧。”溫默輕聲說道。
薑歲歲拿起放在一旁的紗布,緊了緊“這樣能行嗎……算了,我那裏有葯,你等等,我去拿過來。”
她剛要起身,就被溫默拽住了。
他拉住她的手,很快便鬆開。
“不用,這樣就行了。”溫默說。
薑歲歲看向他,“你就這麼怕欠人情啊。”
溫默動了動唇,卻沒有回答。
薑歲歲也不著急,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手電筒的光映在兩人之間,溫默那張向來冷淡的臉上,此刻難得出現了一絲鬆動。
薑歲歲繼續說道:“都現在這個時候了,沒必要糾結這些吧,你傷口要是惡化了指不定會出什麼事情。你弟弟不還在家等你嗎。”
提到弟弟,溫默睫毛顫了顫。
是啊,溫寧還在家裏等著他,他不能死在外頭……至少,現在不能。
薑歲歲看出了他的鬆動,緩緩道:“我現在幫你也沒有別的意思,你應該認出我了吧,我們都住在同一棟,將來如果發生什麼事情,希望你能照應一下我。”
溫默終於抬眸,看向她。
“好。”
雖然他總覺得薑歲歲的目的不止這樣,可眼下,能幫他的隻有她了。
這次,薑歲歲起身,溫默沒有再攔著。
她藉口說回去取東西,其實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從空間裏拿出了用靈泉調配好的藥水。
繼續往回走時,不遠處的門緩緩拉開,薑歲歲沒留意。
難得有一次表現自己的機會,薑歲歲當然要好好珍惜。
她手裏的靈泉水百分百靈驗,到時候溫默發現了傷勢癒合,還不得感激她嗎。
最好好感度蹭蹭往上漲,能讓她成功繫結他。
薑歲歲美滋滋地想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那扇緩緩拉開的房門。
她快步朝著溫默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門口,薑媛媛盯著薑歲歲一閃而過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這大半夜的,薑歲歲不睡覺在外麵幹嘛呢?
不知為何,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關於薑歲歲的事情,薑媛媛心裏格外在意,猶豫片刻後,她還是決定跟上去。
薑媛媛輕手輕腳地合上房門,試探地朝著薑歲歲所在的方向靠近。
而薑歲歲對此毫無察覺。她已經來到了溫默身邊。
溫默聽到動靜後抬起頭:“你回來了。”
薑歲歲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拿到葯了,是不是挺快的?”
溫默的視線落在她手中的瓶子上:“這是……”
薑歲歲麵不改色地張口就來:“這是我的傳家藥水,治療外傷很管用,非常珍貴,價值千金呢。”
她說的也是實話,這可是靈泉水調製的藥水,可不價值千金嗎?
做好事不留名不是薑歲歲的策略,就是得讓溫默知道這東西有多珍貴,他才會真心感謝她。
果不其然,溫默聽到這番話後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認真又鄭重道:“謝謝。”
“沒事。”薑歲歲擺擺手,沒一會兒便坐在了溫默旁邊。
她擰開手中的藥水,拿出棉簽蘸了蘸,輕輕地替溫默上藥。
她放輕了動作,低聲問道:“感覺怎麼樣?痛嗎?”
溫默閉著眼睛,原本以為棉簽碰到傷口會帶來刺痛,可沾了藥水的棉簽貼上傷口,卻沒有預想中的疼痛。
反倒是清清涼涼,格外舒服,連同傷口本身的刺痛也一併壓下去了。
“不痛。”溫默說。
薑歲歲這才放了心,繼續替他擦拭傷口:“一會兒我幫你上完葯,然後包起來,估計很快就會好了。”
說完,她貼心地朝他的傷口輕輕吹了吹。
溫默感受到她這番動作,默默移開了目光:“嗯,謝謝。”
還是這麼冷淡啊,薑歲歲心中暗想。
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上藥。
周圍很靜,氣氛正好,卻沒有一絲曖昧,隻是安靜的和諧。
隻不過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因為上藥的緣故,姿勢也有些親密。
這一幕如果被人看到,絕對會誤會。
不過還好,現在是半夜,人都睡著了。
巧的是,這一幕被跟來的薑媛媛看的一清二楚。
薑媛媛就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直勾勾看著靠在一起的二人,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薑媛媛這會兒是真有些生氣了,嫉妒如潮水一般席捲而來,下一秒就要將她吞沒。
她不明白,不過不到一天的功夫,薑歲歲和溫默的關係為什麼進展得這麼快?
那麼親密地坐在一起,甚至溫默還**著上半身,開什麼玩笑?
她都沒有離溫默那麼近過!憑什麼薑歲歲這個賤人就可以離他這麼近?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薑媛媛自然不甘心被薑歲歲壓一頭,溫默分明就是她的男人啊!
她的男人怎麼能讓薑歲歲染指?
即便是在上藥也不行!絕對不行!
薑媛媛彷彿是撞見了丈夫偷情的妻子,氣的渾身發抖,在她眼中,薑歲歲就是那個不要臉的小三。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後,便走出陰影,朝著薑歲歲和溫默接近。
薑媛媛故意加重了腳步,想讓兩人覺察到她的存在。
然而薑歲歲和溫默各懷心事,都沒有注意到她靠近。
“你們倆半夜不睡覺,在這裏做什麼呢?”
直到聽到她陰陽怪氣的聲音,兩人才同時回過頭。
薑媛媛的語氣聽起來格外彆扭,她氣急敗壞,又不得不壓製情緒,所以聲線聽起來非常扭曲。
剛說完,又見兩人如此默契地轉過頭,薑媛媛心中更是憤怒。
她現在恨不得弄死薑歲歲。
一個死炮灰,真是不要臉,竟敢動她的男人,誰給她的臉?
關你屁事啊,薑歲歲心說。
麵上,冷淡地反問:“你不也是半夜不睡覺出現在這裏嗎。”
“我出來上廁所,沒想到看到這裏有亮光,所以來看看。”薑媛媛擠出一抹笑,視線在薑歲歲和溫默身上來回掃過。
在看到溫默肩膀處的傷口,薑媛媛瞪大了眼,“溫默,你受傷了嗎?怎麼回事?是不是今天為了保護我傷到的?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她一臉心疼地看著溫默,不動聲色地擠到薑歲歲旁邊,想要把她擠開。
“原來這麼嚴重啊……你應該跟我說的。”
溫默隻憋出了一個“嗯”,然後便沒有再接話。
也不知道是回答薑媛媛的哪一句,又或者是同時回答了兩句。
薑媛媛的眼眶漸漸紅了,她伸手就要去拿薑歲歲手中的紗布,“歲歲,讓我來吧,我來幫溫默包紮,就不麻煩你了。”
這話說得像是在宣誓主權,聽的薑歲歲心中格外不爽。
薑歲歲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的動作,“不用吧。”
手上落了空,薑媛媛的臉上一陣變化,盯著薑歲歲的目光漸漸冷了。
薑歲歲絲毫不怵。
薑歲歲最受不了的就是薑媛媛這副理所當然的姿態,自然不會讓她如願。
在這裏和她宣誓什麼主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溫默的關係有多好呢。
兩人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溫默忽然開口了:“給她吧。”
薑歲歲一愣,反應過來是對自己說的,不可置信地看向溫默。
什麼意思,是想讓薑媛媛幫他包紮?她隻是他們play當中的一環?
薑歲歲此刻心裏跟吃了蒼蠅似的。
好心幫了溫默,現在薑媛媛一出現,他就要把她支走?不對啊,他和薑媛媛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薑歲歲將手中的紗布往溫默懷裏一丟,“行。”
薑媛媛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歲歲,我早說讓你給我的嘛。”
薑歲歲轉過臉就看到了薑媛媛那張得意洋洋的笑臉,姿態高傲,差點沒被氣吐血。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薑歲歲皮笑肉不笑。
說完,她噌地起身,將自己的藥水收回。
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薑歲歲看也沒看溫默一眼,起身離開。
她對溫默這番舉動到底是有些怨氣的,搞得好像自己被薑媛媛壓了一頭。
她和薑媛媛本來就不對付,光是想到這一點,薑歲歲心情就特別不好。
溫默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嘴唇輕輕動了一下,想說的話還是嚥了回去。
薑歲歲一離開,薑媛媛便熱切地湊近溫默,主動道:
“來,溫默,我幫你包紮吧。你說你也是的,受傷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溫默幽幽道:“如果不是因為你白天撞到了架子,我不會受傷。”
薑媛媛臉上的笑意僵住。
……合著溫默受傷是因為她啊。
“我、我真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薑媛媛可憐兮兮地看著溫默,“這樣,我會補償你的,好嗎。”
溫默看向她,眼底滿是疏離。
-
薑歲歲離開了。
隻是,還沒等她回到房間,就聽到了後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薑歲歲回頭一看,原本應該替溫默包紮的薑媛媛正氣沖沖地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這才沒一會兒呢,發生了什麼?
薑媛媛沒注意到薑歲歲,憤憤地回了房間,還“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顯然心中有氣。
薑媛媛一生氣,薑歲歲的心情瞬間好轉。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溫默所在的方向,這兩人是吵架了?
可剛才也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啊。
奇了。
薑歲歲心中暗暗好奇。
與此同時,溫默正從轉角處走出,視線和薑歲歲相撞。
溫默顯然想要和她說些什麼,薑歲歲看出來了。
她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拉開房門,回到了自己所在的休息室。
沈如風和祁厲還在睡覺,今天晚上他們兩個睡得都很沉,並沒有注意到外麵發生了什麼。
薑歲歲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剛躺下,腦海中忽然傳來係統的提示音——
【目標人物溫默繫結成功。】
薑歲歲雙眸亮起,差點笑出聲來。
終於繫結成功了!
這說明她又能領獎勵了!
她躺在床上,一時間也忘記了自己當初出門是為了檢視什麼情況,現在滿腦子都是繫結成功可以領獎勵了。
然而係統的獎勵提醒卻遲遲沒有彈出。
經過追問才得知,係統正在升級當中。
行吧,升級就升級,升級也是好事。
冷靜下來後,薑歲歲越來越困。
不過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到底是什麼呢?算了,想不起來了。
薑歲歲閉上眼,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
薑歲歲是被一聲尖叫吵醒的。
尖叫聲聽起來有些熟悉,反應過來,是薑媛媛的聲音。
薑歲歲第一反應是有危險,從空間裏取出匕首,立即起床。
推開臥室的門,就看到了同樣剛起來的沈如風和祁厲,兩人手裏已經拿了武器。
他們顯然也聽到了尖叫,看到薑歲歲醒來後來不及打招呼,三人對視一眼,快步往外走。
“我去看看。”
祁厲打先鋒,他身手好,兩人也沒什麼意見。
當三人來到外頭時,發現薑媛媛正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她驚恐地指著一處地方,聲音顫抖:“有……有蛇!”
幾人順著薑媛媛手指的方向看去,角落裏,還真有一條蛇盤踞著。
沈如風率先抄起武器沖了過去,祁厲緊隨其後護在薑歲歲身前。
薑媛媛還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手指顫抖地指著角落:“快、快殺了它!”
薑歲歲定睛一看,那條蛇盤踞在角落裏,通體雪白,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銀光,約莫兩指粗細,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漂亮?
她這會兒忽然想起了昨晚的動靜,怕不是這小蛇造出來的。
白蛇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昂起頭,吐了吐信子,卻沒有立刻攻擊的意思。
沈如風舉起手中的棍子就要砸下去,祁厲卻忽然抬手攔了他一下。
“等等。”祁厲眯了眯眼。
薑媛媛急了:“等什麼等!快殺了它啊!萬一咬到人怎麼辦!”
她說著,一把搶過沈如風手裏的棍子,朝著那條白蛇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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