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薑媛媛暗暗琢磨著要怎麼給薑歲歲找不痛快時,另一邊,薑歲歲對沈如風豎起了大拇指。
“舅舅,厲害!”
薑歲歲正愁著用什麼藉口來回絕薑媛媛這個荒謬又令人無語的請求,倒是沈如風出麵幫她解決了這個麻煩。
她纔不會同意薑媛媛今晚和自己住在一塊,她腦子又沒病。
兩人本來就不對付,那場夢之後更是讓她看清了薑媛媛的嘴臉。
薑媛媛都想搶她空間了,她要是還把她當好姐妹,那她腦子纔是真有問題。
更何況薑媛媛的目的本就不單純,顯然是衝著沈如風和祁厲來的。
薑歲歲哪能讓她如願,最好是多給薑媛媛添堵纔好。
三人重新回到了休息室裡。
沈如風心中仍然不滿,對薑媛媛方纔的話無語到了極點。
“她是不是腦子有病?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我是你舅舅,你不跟我待在一起跟誰待在一起?”沈如風拍了拍薑歲歲的肩膀。
就算摒去這層關係,他們三人也是一個小隊,現在都末世了,同一個隊伍的人自然要待在一起。
這個薑媛媛是在說什麼混賬話?還以為現在是和平年代?
沈如風有理由懷疑,薑媛媛就是故意噁心自己。
經過這一茬,他現在對薑媛媛的印象差到了極點,甚至是想到今天莫名發生的那一幕都覺得反胃。
他拉著祁厲到外頭抽了根煙,才冷靜下來。
“真是見了鬼了。”沈如風忍不住抱怨。
然而一回頭,沈如風就看到了祁厲幸災樂禍的眼神。
沈如風:“……”
沒忍住,踹了祁厲一腳,這次祁厲倒是沒躲。
“你看戲看得很爽是吧?”
祁厲點點頭:“嗯,還行。”
沈如風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祁厲此時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總覺得他在嘲諷自己,還是明晃晃的嘲諷。
靠,好生氣。
“對了!你不是已經答應我不告訴歲歲嗎?你竟然背叛我!說好的兄弟呢?”
沈如風忽然想起了祁厲的背刺。
“我不會瞞著歲歲任何事情。”祁厲說。
沈如風氣笑了:“那你還答應我個屁呀!”
祁厲沒說話。
沈如風一看,更生氣了。
“你們雇傭兵不是很講究誠信和承諾嗎?”
“是的。”祁厲給沈如風遞了支煙,心說,也有意外。
沈如風盯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中一陣氣悶。
他接過祁厲的煙點燃,惡狠狠地咬在嘴裏,深吸一口氣,吐出蒼白的煙霧。
“這種事情不應該瞞著歲歲,如果被她發現誤會更大。”祁厲輕飄飄道。
沈如風動作一頓,沉默了。
他沒有反駁祁厲的話。
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麼回事。
當時他出於心虛,又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讓祁厲幫他瞞過去。
可這樣的想法更危險,因為一旦讓薑歲歲發現這件事情,那可真就沒法解釋了。
“好吧,你說的對。那我還要感謝你了?”沈如風冷哼。
祁厲點點頭:“嗯,不客氣。”
沈如風嘴角瘋狂抽搐,“滾。”
兩人在外頭沉默地吞雲吐霧。
很快沈如風便抽完了半截香煙,再扭頭看向祁厲,眯起了眼:“你和歲歲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他總覺得這兩人之間有點奇怪,但是又不想胡亂揣摩。
祁厲的視線落在窗外,唇角勾起了一抹很淡很淡的弧度:“想知道的話,你就去問歲歲吧。”
沈如風冷哼一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又不是沒談過戀愛,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以及祁厲此刻微妙的態度,他也隱隱明白了什麼,就是不知道他們進展到了什麼程度。
沈如風將香煙摁滅:“老牛吃嫩草。”
祁厲原本平靜的表情總算因為他這句話而出現了一絲變化。
兩人抽完煙陸續回到休息室。
今晚他們住在外頭,裏麵的臥室留給了薑歲歲。
薑歲歲還從臥室裡翻出了一些被褥和枕頭,搬到了外邊的休息室給沈如風和祁厲使用。
這場酸雨估計會持續連綿整夜。
酸雨雖然危險,卻也是個天然的保護傘。
畢竟在這樣極端危險的環境之下,多半不會有人冒險出行,大家都安安分分躲在自己家裏。
他們找的這個休息室也算安全。
樓層較高,即便有敵人一時半會兒也上不來,更何況入口的門都已經提前上了鎖。
一層兩層,總共三層門,但凡有任何危險,他們這邊都會提前察覺。
因此今天晚上沒有人值夜。
難得有這樣一個安全的環境,更重要的是要養足精神。
沈如風和祁厲很早就睡著了。
薑歲歲躺在臥室的床上,提前將房間門反鎖,閃身進入了空間。
她在空間裏視察了一圈,農場、牧場等等都被空間靈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喝了一口靈泉水,又在空間裏進行了體能訓練和槍支訓練,差不多後,退出了空間。
兩場訓練讓薑歲歲身體格外疲憊,她出了空間,很快就睡著了。
直到半夜,薑歲歲悠悠轉醒。
她聽到了一陣奇怪的動靜,是從隔壁傳來的。
薑歲歲擔心會出什麼意外,決定出去看一眼。
她輕手輕腳地開啟臥室門,外麵一片安靜。
沈如風躺在沙發上,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祁厲靠坐在另一側的牆角,姿勢看起來不太舒服,但也睡著了。
兩人看起來都累壞了。
如今薑歲歲也有了自保能力,她不忍心吵醒二人,決定自己前去檢視。
畢竟就在隔壁,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薑歲歲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雜物,朝門口走去。
那奇怪的動靜是從外麵傳來的,斷斷續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拖動。
她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
走廊裡很暗,隻有盡頭的一扇窗戶透進來些許微光。
薑歲歲握緊隨身攜帶的匕首,警惕地往前走。
動靜是從樓梯間方向傳來的。
薑歲歲靠近樓梯口,側耳傾聽,有人在呼吸,很急促,像是忍著什麼疼痛。
她探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不是別人,正是溫默。
轉角處,溫默正靠牆坐著,身體微微顫抖。
昏暗的光線下,薑歲歲依稀可以看出,此時的溫默正**著上半身,手裏握著一卷繃帶。
“誰!”
倏地,溫默警惕回頭。
“是我。”
薑歲歲說著往前走了一步。
她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溫默,更沒想到他竟然受傷了。
白天的時候根本看不出來。
溫默的視線落在薑歲歲臉上,眼中的警惕尚未完全消退,仍舊戒備地看著她:“你怎麼會在這裏?”
言外之意,大半夜你不睡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薑歲歲解釋道:“我剛才聽到了一陣動靜,不太放心,所以出來看看。”
溫默皺起眉頭。
薑歲歲的視線落在他的傷口上:“你什麼時候受傷的?”
溫默的傷是在右手臂上。
他大概是覺得麻煩,正好又是半夜,索性把衣服脫掉,方便處理傷口。
可萬萬沒想到薑歲歲會出現在這裏。
“和你沒什麼關係。”溫默態度冷淡,現在的他比起白天要戒備很多。
薑歲歲撇了撇嘴,也沒太計較這些。
“需要幫忙嗎?”她又問。
“不用。”溫默說。
回答完,溫默便收回目光,準備繼續處理自己的傷口。
對於薑歲歲,他也沒有驅趕的意思。
薑歲歲就站在原地,看著他笨拙地試圖替自己包紮。
溫默傷的是右臂,所以他隻能使用左手進行包紮。
但是他的左手顯然沒有右手那麼靈活,搗鼓了半天,反而將傷口拉扯得更痛。
薑歲歲明顯聽見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顯然是被疼到了,卻又忍著一聲不吭。
雖然他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還是暴露了一切。
薑歲歲看不下去了,快步上前道:“我來幫你吧。”
溫默動作一頓,卻仍然很抗拒:“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這種時候就不要逞強了。”薑歲歲說:“我也是看在你今天給我糖果的份上。”
她突然提起糖果,反倒讓溫默愣了愣,也沒有一開始那麼抗拒力。
沉默了一會兒,溫默道:“……那就麻煩你了。”
他將手中的紗布遞給了薑歲歲,低聲說:“我會給你物資作為報答。”
薑歲歲接過紗布,“用得著這麼客氣嗎。”
這溫默還真夠大方的,薑歲歲在心中腹誹。
她就幫他處理個傷口,還要給物資……就這麼不想欠人情嗎。
薑歲歲倒是不需要這些物資,給點好感度也行啊,這樣她就能繫結他了,還能白嫖一次獎勵。
“對了,你介意我開燈嗎?”薑歲歲問。
“沒事,你開吧。”溫默說。
薑歲歲伸手向後,從空間裏取出一個迷你小手電,開啟。
手電亮起,但是光照範圍不大,需要湊近才能看清溫默的傷勢。
薑歲歲不動聲色拉近兩人的距離。
溫默覺察她的靠近,身體僵了僵,不動聲色地拉遠距離。
薑歲歲覺察到他細微的動作,皺眉道:“你別動。”
她語氣有些沖,溫默抿了抿唇,僵硬地點了點頭。
兩人靠近了些,溫默望向天花板。
薑歲歲則是將手電照向溫默的傷口。
仔細一看,薑歲歲震驚地瞪大了眼。
“你這傷口是怎麼回事……”
溫默的傷口是一條細長的直線,像是被什麼東西勾傷了,沒見肉,隻是破了點皮。
按理來說,這樣的傷勢不會太嚴重,過不了多久就能癒合。
可薑歲歲現在看到的,是他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發炎、紅腫、甚至已經化膿。
“這是怎麼弄的?”薑歲歲問道。
溫默吐了一口氣,“不小心被刮傷了。”
傷口是今天和薑媛媛外出搜尋物資時留下的。
兩人離開房間時,溫默不小心被鋼絲劃到了手臂。
出去之後的第一時間,溫默便檢查了自己的傷勢。
經過評估後覺得並不算嚴重,隻是小小的皮外傷,今晚多半就能癒合了。
對於這種傷口,他向來都不放在心上。
直到白天,他也覺得一切正常。
可萬萬沒想到,到了晚上傷口卻越發刺痛,以至於他不得不來檢查一下傷勢。
“刮傷也不至於這麼嚴重啊。”薑歲歲皺眉道。
“嗯。”溫默的表情也變得凝重,手指緩緩握成了拳,“白天時還好好的。”
溫默清晰看到了自己傷勢的惡化,一絲不安在他心頭擴散。
現在是末世,一點小病小痛都能要人命。
這個小小傷口的惡化,有可能成為要了他命的導火線。
“你這個傷口有接觸到什麼不該接觸的東西嗎?”薑歲歲問。
溫默搖了搖頭:“沒。”
薑歲歲:“那就奇了怪了。”
難不成是刮傷溫默的鋼絲有問題?
那……問題可就大了。
倏地,溫默臉色一陣變幻。
薑歲歲注意到了,試探著問道:“你想起什麼了?”
溫默艱難地點了點頭,“……可能是酸雨。”
溫默和薑媛媛進入這棟寫字樓的時間和薑歲歲他們差不多,不過雙方進入的位置不一樣。
突如其來的酸雨溫默和薑媛媛也遭遇了。
溫默懷疑,正是因為酸雨滲透到了傷口,才導致傷口的惡化。
“算了,這些也不重要了。你有藥物嗎?或者消毒的東西?我給你簡單處理一下。”薑歲歲說道。
溫默出來時連自己的揹包也一起帶出來了,他指了指身邊的揹包:“在裏麵,第二層。”
薑歲歲拉開第二層的拉鏈,看到了一瓶碘伏,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退燒藥和感冒藥,並沒有藥膏之類的藥物。
“就隻有這些嗎?”薑歲歲問。
溫默“嗯”了一聲。
薑歲歲先取出了碘伏。
好訊息是裏麵還有好幾包一次性棉簽。
她把手機電筒遞給溫默:“這個給你,你拿著。”
溫默接過以後,按照薑歲歲的指示將光照在自己的傷口處。
薑歲歲取出一次性棉簽,開始給溫默的傷口清理膿液。
棉簽擠壓傷處,膿血滲了出來。
她明顯能聽到溫默倒吸一口涼氣,額角的青筋在輕輕抽動。
薑歲歲輕輕吹了一下,放柔了聲音:“抱歉,忍一忍。”
溫默勉強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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