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歲被他這個反應弄得心跳漏了一拍。
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沒敢問，低下頭繼續裝黃金。
袋子很快滿了。
還沒等薑歲歲和祁厲繼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水花濺起的聲音。
“這邊這邊，有個商場！”
有人來了，還不止一個。
薑歲歲和祁厲同時警覺地看向門口。
手電筒的光束在外麵晃動，夾雜著說話聲和罵罵咧咧的抱怨：“這鬼天氣，雨怎麼還不停。”
“別抱怨了，趕緊找東西吧。再不弄點吃的回去，我們就得餓死了。”
薑歲歲心裏一緊，迅速掃了一眼周圍。
這家店隻有一個出入口，而對方正朝著這邊走來。
她看向祁厲，用眼神詢問：接下來怎麼辦？
祁厲沒有慌亂，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動。
然後他關掉了兩人的手電筒，周圍瞬間陷入黑暗。
時間緊迫，他們沒法提醒在另一邊的沈如風。
隻盼沈如風能早點聽到動靜，提前防備。
腳步聲越來越近。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驚呼：“有人！”
對方的光束照進了另一家店，正是沈如風所在的那家店。
薑歲歲心一緊：這群人發現了沈如風。
她心中警鈴大作，腦子裏已經開始準備一會兒從空間裏取出武器動手了。
然而這些人顯然不打算對付沈如風。
就在薑歲歲精神極度緊繃，想要先下手為強時，對麵的討論傳進了她的耳朵裡。
“我怎麼記得……那邊是賣黃金的地方。”
“對，我也有印象，是賣珠寶黃金的。”
“嘖，這都什麼世道了，想錢想瘋了吧？不找食物，竟然來找這些黃金，這些東西哪有糧食珍貴。”
“算了算了，我們別管他了，趕緊走。”
這夥人徑直朝著二樓走去，腳步匆匆，顯然不打算和沈如風起衝突。
在他們看來，食物遠比所謂的珠寶黃金重要得多。這些東西，現在可沒辦法填飽他們的肚子。
即便再珍貴又如何？
現如今，填飽肚子纔是最重要的。
這群人很快上了二樓，動靜也就消失了。
虛驚一場。
薑歲歲輕輕吐了口氣。
如果沒有必要，她不想和人起衝突，但如果對方非要找茬，她也不會客氣。
“運氣不錯。”薑歲歲輕聲道。
“是啊。不過人多不是好事，我們也趕緊走吧。”祁厲提醒。
薑歲歲點了點頭，開啟手電筒，繼續前往下一個商鋪。
沈如風也收好了他那家店的東西。
他的運氣可比薑歲歲好多了，進店後隻花了一些時間就找到了展台的鑰匙。
幾乎沒費多大力氣就開啟了展台，無聲無息地將所有東西都收進了空間。
趁著祁厲沒有和他一起，沈如風的效率快多了。
到最後隻留下一小部分，裝作自己也不是什麼都沒有拿到。
一樓的珠寶類店鋪頗多。
三人各去了三家，除此之外，還有好幾家不同牌子的門店，甚至有手錶、玉石專賣店。
按部就班都跑了一趟，一樓所有的門店都被三人搜刮一空。
薑歲歲的揹包裝得滿滿當當，沉重無比。
這些末世前珍貴無比的黃金珠寶，尤其還有一些價值幾十萬的翡翠鑽石，跟不值錢似的，全部都堆在了薑歲歲的揹包當中。
“這一樓的東西我們差不多都裝完了。”薑歲歲說道。
早在出發之前，薑歲歲和沈如風就提前檢視了商城的地圖。
二三四樓都是衣服箱包之類的，這些東西薑歲歲和沈如風也不缺。
到四五層則是小吃街，還有零食店。
如今，負一樓的超市已經被淹沒，那夥人估計是想去五樓的零食店找食物。
“那我們就撤退吧？”沈如風提議，他又看向祁厲，“你有什麼想找的東西嗎？也可以先去找你要的東西。”
一樓正好有幾家品牌手機店。
祁厲進去挑了幾個未開封的手機，裝進自己的揹包裡。
隨後，三人便撤退。
時間還早，更重要的是外頭的雨小了很多。
三人商討了一番，決定讓沈如風先帶物資回去，薑歲歲和祁厲二人則在外麵繼續搜尋。
這件事是沈如風主動提議的。
他給薑歲歲使了個眼色，薑歲歲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如風是想讓她繼續在外頭尋找物資，自己則會找個地方把他們找到的這些黃金都收進空間裏，再另行行動。
在出門之前，兩人就商討過這個方案。
薑歲歲覺得可行。
分頭行動能讓效率大大增加，更重要的是沈如風現在有了空間，更方便。
他如果單獨行動的話，在空間的加持下會省事不少。
而她跟著祁厲行動……除了不方便使用空間以外，安全倒是很有保障，還有一點好處是可以刷好感度。
這兩個優勢，足以讓她忽略不方便使用空間這一點。
再者，就算找到了許多物資，祁厲也不會讓她受累。
這點紳士風度他還是有的，就比如剛才的揹包，大部分時候都是祁厲替她揹著。
“好，那就這麼安排吧。我先走了，隨時保持聯絡。”沈如風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衛星電話。
這衛星電話是沈如風在末世前想辦法搞來的，訊號比手機要好很多。
如今訊號站的訊號越來越差了，雖說沈如風自己也隨身帶著手機，再多一個衛星電話也好，以防萬一。
薑歲歲也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衛星電話，表示知道了。
祁厲手裏也有一個，是薑歲歲送給他的。
“慢走，注意安全。”祁厲說道。
沈如風眼神複雜地看著祁厲，叮囑道：“你可要幫我照顧好歲歲啊。她要是出什麼問題了，我可不會放過你的。”
“放心吧，我會的。”祁厲保證。
“隨時聯絡，舅舅。”薑歲歲說道。
沈如風坐上皮劃艇，滿滿一大揹包的黃金珠寶就放在他的身邊，這一袋帶著沉極了。
表麵上，沈如風會帶著這些東西回到名都華庭，在家裏安置好以後再繼續出來搜尋物資。
實際上，有了空間，沈如風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
他找到了一個隱蔽又無人發現的角落，把揹包裡的所有東西都收進了自己的空間。
接著驅船出發，前往和薑歲歲約定好的下一個目的地。
早在出門前，兩人就已經把所有的計劃安排好了。
沈如風的第二站，是一家黃金珠寶街，離得有點遠。
但是這一帶沒什麼人跡，正是因為如此，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更方便他使用空間。
而薑歲歲要去的地方，則是她在網上看到的展會現場。
末世爆發時，展覽還在舉辦，各種展品都有，還沒來得及撤走。
據說有不少珍奇玩意兒，薑歲歲就是衝著這些來的。
展覽在一個大型寫字樓。
薑歲歲和祁厲抵達寫字樓的時候，這邊的水已經被淹到了六樓。
水麵上還漂浮著展覽的樓層提醒。
兩人下了充氣艇，找了個地方把放了氣的充氣艇藏起來，隨後開始上樓。
薑歲歲手裏還拿著泡了水的攻略手冊。
因為泡水並不嚴重，所以還能正常翻閱。
展覽廳從十樓開始，再往上便是一些科技公司以及研發公司。
薑歲歲和祁厲徑直先往十樓走。
七樓上下的公司都是一些網路科技公司，裏麵也沒什麼可以用到的物品。
最多就是一些抽屜裡會有些零碎物件，不值得他們耗費心思。
“一會兒我們分頭行動吧，我從十樓開始往上走，你往下走。”
“行，隨時聯絡。”
兩人在樓梯間分別。
薑歲歲從十樓開始往上蒐集物資，祁厲去了頂樓往下搜尋，最後匯合。
“注意安全。”樓梯間轉角，祁厲忍不住出聲叮囑。
薑歲歲抬頭看他，揚起笑臉，“好，你也是。”
說完，薑歲歲推開了通往十樓展廳的大門。
還真如薑歲歲調查的一樣，十樓是珠寶展廳。
如今，整個大樓已經停電，展廳內部一片昏暗。
也正是因為完全停電，薑歲歲並沒有觸發警報係統，她通暢無阻地進入了展廳。
開啟手電筒，看清內部畫麵後，薑歲歲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什麼普通展廳，這簡直是一個小型博物館！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正中央一個巨大的獨立展櫃。
防爆玻璃罩內，一套完整的翡翠首飾在燈光下泛著幽綠的光澤。
……項鏈、耳環、手鐲、戒指，成套擺放。
那綠色濃得幾乎要滴出來，是那種隻有在頂級拍賣會上才能見到的帝王綠。
薑歲歲快步走近，看清了標籤上的字：帝王綠翡翠套組。
估值後麵跟著一長串零。
這一串零和翡翠的能量能劃上等號，相當亮眼！
她剛纔在珠寶店找的那麼多東西，也才勉強夠得上這對翡翠套組。
果然還是得找高階貨啊！
“發了……”薑歲歲喃喃，手指已經按在了展櫃上。
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祁厲不在，這是最好的機會。
薑歲歲沒有立即動手，而是找到了攝像頭。
如今城市停電，攝像頭也早就罷工，但是以防萬一，薑歲歲還是進行了破壞。
確認無誤後，薑歲歲意念一動，整套翡翠連帶著防爆罩一起消失在原地，穩穩落入空間之中。
第一個。
她轉身，手電筒掃向四周。
整個展廳被劃分成幾個區域：
玉器區、翡翠區、彩寶區、古董首飾區。
還有單獨隔開的幾個VIP展位。
薑歲歲像一隻掉進米缸的老鼠，眼睛都亮了。
她先沖向玉器區。
靠牆的一整排展櫃裏，陳列著各種玉石擺件和首飾。
和田玉、羊脂玉、青玉、碧玉……有雕成佛像的，有刻成山水擺件的，還有成串的玉珠項鏈。
手電筒的光照過去，每一件都泛著溫潤內斂的光澤。
上麵的光芒雖然不如帝王套耀眼，但積少成多。
收！
收收收！
薑歲歲沿著展櫃一路走過去，手拂過的地方，展品一件件消失。
她的動作越來越熟練，速度快得像在玩消消樂。
玉器區掃蕩完畢，她轉向翡翠區。
這邊比玉器區更加震撼。
整整一麵牆的展櫃，陳列著各種翡翠製品。
最吸引眼球的是一條翡翠珠鏈，珠子顆顆飽滿，顏色均勻，綠得像一汪春水。
估值——薑歲歲又數了一遍零。
八位數！！
這地方要是放在末世前，估計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吧。
她毫不客氣地收了。
旁邊是一對翡翠手鐲，同樣是玻璃種，飄著一抹陽綠。
再旁邊是各種翡翠掛件、戒麵、耳墜，甚至還有一尊翡翠觀音擺件，半人高，通體翠綠。
薑歲歲手都收軟了，但臉上的笑容根本壓不下去。
好好好，這麼多東西，應該夠她空間升級了吧！
彩寶區同樣精彩。
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貓眼石、碧璽……各種顏色的寶石在黑暗中閃爍。
最中間是一個獨立展櫃，裏麵陳列著一套鴿血紅寶石首飾。
項鏈上鑲嵌著十幾顆指甲蓋大小的紅寶石，顆顆純凈，顏色濃艷得近乎妖異。
薑歲歲毫不猶豫地收了。
到了古董區，能量更純凈。
清代的金累絲點翠首飾、明代的玉雕、宋代的玉佩，甚至還有幾件戰漢時期的古玉。
薑歲歲收的時候格外小心，從上麵的光芒來看，空間指定喜歡！
……
不知不覺，整個十樓展廳已經被她掃蕩了大半。
剩下的隻有一些水頭很差的普通貨色，和一些複製品。
據說這裏的東西在展覽後，將會進行拍賣。
並且，也不是所有人有入場參加展覽的資格，能來的人非富即貴。
薑歲歲站在展廳中央，環顧四周，忍不住笑了。
也是讓她撿到大便宜了！
薑歲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
冷靜，冷靜，這才隻是十樓。
上麵還有十一樓、十二樓……
薑歲歲繼續動身前往十一樓的展廳。
手電筒的光束照進去，薑歲歲看到門口的牌子——金銀器特展。
薑歲歲的嘴角瘋狂上揚。
光線一掃，薑歲歲低低抽氣。
謔！
金！
滿眼的金。
又要發了！
薑歲歲迫不及待，直奔最中央的巨大展櫃，裏麵放著一整套精美的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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