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歲怔了怔，忽然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視訊畫麵裡，祁厲已然抬眸，隔著攝像頭，注視著她。
薑歲歲嘴唇囁嚅了一下。
還沒等她開口，祁厲已經主動跳過了話題。
“對了，聽說你們過段時間要出去找物資？”
薑歲歲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因此嚥了回去。
她點了點頭，“是啊，舅舅和你說的嗎？”
祁厲“嗯”了一聲，接著說道：“我也和你們一起去吧，可以嗎？”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的身體吃的消嗎？”薑歲歲問。
多一個祁厲倒也不是不行，他雇傭兵出身，實力強勁，再怎麼都不可能是拖後腿的那個。
隻不過，多了一個祁厲……她和沈如風如果想要使用空間就不方便了，得避著祁厲。
可祁厲跟著他們一起，還有一個好處是可以刷好感度！
薑歲歲心中糾結，沒有直接拒絕祁厲。
祁厲認真道：“我身體沒事，多虧了你的葯，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很快就能全好。”
“那就行。”薑歲歲道：“一會兒我和舅舅說一聲。”
祁厲朝她笑了笑，“好。”
畫麵中，祁厲的手一晃而過。
薑歲歲還沒來得及欣賞他那道難得的笑臉，畫麵忽然一黑。
隨之響起的，還有一道輕微的“咚”聲——是手機砸在桌麵上的悶響。
“還好嗎？”薑歲歲關切道。
“沒什麼事，我不小心碰到手機了。”祁厲回答。
在薑歲歲這邊的視角，原本漆黑的螢幕開始出現了畫麵。
胸膛！結實健碩的胸膛！
薑歲歲輕輕吸了一口氣，看到不得了的東西了！
她迅速捂住自己的唇角，壓了壓。
對麵的祁厲開始調整角度，很快，胸膛消失，出現了祁厲那張略顯拘謹的硬朗麵孔。
“抱歉。”祁厲道。
“沒事，沒什麼可道歉的。”薑歲歲心中暗暗可惜。
不得不說，祁厲身材是真好，那胸肌簡直沒得說。
一個字，大！
隻可惜她剛才隻看了一眼，祁厲就把鏡頭給移開了。
如今的畫麵已經恢復正常，隻有祁厲那張英俊硬朗的麵孔和露出一半的鎖骨。
薑歲歲還捨不得掛電話，索性找了個話題。
“對了，你這次出去有什麼想找的嗎？”薑歲歲問：“除了食物，還有其他嗎？”
畫麵裡的祁厲顯然在認真思考。
“到時候看看吧。”祁厲說。
薑歲歲麵上閃過一絲詫異。
祁厲：“怎麼了？”
薑歲歲：“我還以為你是缺了什麼……纔打算和我們出門。”
祁厲看起來並不是一個沒有計劃的人，又或者他需要的東西不方便告訴她。
薑歲歲後知後覺意識到了自己的冒昧。
祁厲輕聲道：“外麵現在不太平，我和你們一起去，也多一份保障。”
薑歲歲比誰都要清楚祁厲這個“保障”的含金量。
“也是。”薑歲歲道。
“而且，你送了我這麼珍貴的葯，我理應幫你。”祁厲又說。
薑歲歲這才意識到，祁厲之所以要和他們一起出去搜尋物資，是為了報答“送葯的恩情”。
她想說，沒必要這樣。
祁厲那邊再次開口，聲音低了幾分，“……我們也好久沒見了吧。”
薑歲歲指尖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
她愣愣看著畫麵的祁厲，他又一次垂下了眼睛。
薑歲歲心臟“咚咚”直跳，轉移目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氣氛有些安靜。
但是誰也沒有主動提出要掛掉視訊。
薑歲歲輕輕吐出一口氣，故作輕鬆地問道：“怎麼，你想見我嗎？”
說完，她瞥了鏡頭一眼。
畫麵裡，祁厲神色如常，不過仔細一看，倒也能看清一絲緊繃。
祁厲十分坦然地應道：“嗯。”
見薑歲歲沒有任何反應，他又重新補充了一遍：“我想見你。”
薑歲歲覺得腦瓜子嗡嗡的，臉也有些熱。
這句話被祁厲一本正經地說出來，反倒是她不自在了。
“好……那，出發之前，我再告訴你時間。”薑歲歲說道。
兩人又說了幾句，最後是祁厲那邊主動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視訊後，薑歲歲把手機扔在床上，仰麵躺倒。
臉頰有些燙。
她盯著天花板，腦海裡卻反覆閃著剛才的畫麵。
……祁厲濕潤的頭髮、緊繃的麵容、裸露的胸膛。
還有，他一本正經地說出的那句“想見你”。
嘖，是故意的嗎？
不得不說，還挺有效果，讓她現在都有些心煩意亂。
甚至……都開始期待見麵的場景了。
薑歲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冷靜了以後，她才重新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沈如風發了訊息。
說起了祁厲也要和兩人一同外出搜尋物資的事情。
沈如風答應了。
又過了幾天，祁厲那邊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薑歲歲和沈如風一直在家裏觀察。
這幾天周邊一直沒有什麼大動靜。
薑媛媛那邊消停了。
先前他們用無人機觀察到的那夥人也沒有再出現過。
趁著這天雨小，薑歲歲和沈如風決定出發。
臨出發之前，薑歲歲聯絡了祁厲，給他發了訊息，三人在小區門口集合。
祁厲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收到訊息後，動身出發。
薑歲歲和沈如風穿好雨衣，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出發，下樓。
兩人在經過薑媛媛所住的十樓時，果然看到已經乾涸的血跡。
這幾天天氣潮濕，經過發酵以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味道。
兩人屏住呼吸飛快下樓。
好在沒有在樓梯間裏碰到屍體。
看來薑國華和文麗他們的屍體已經被薑媛媛處理好了。
一路通暢，抵達了樓下。
薑歲歲二人和祁厲順利在小區門口匯合。
過來的路上，薑歲歲心裏還有些緊張。
不過這份緊張在經歷瓢潑的大雨後，被沖得無影無蹤。
雨下的太大了。
明明兩人待在家裏時，這雨下的還沒那麼大。
等兩人踏出樓道，天上的雨便劈裡啪啦砸下來，激烈地打在雨衣上，都能感覺到刺痛。
祁厲站在門衛室附近，他被淋的不算狼狽。
“你們來了。”祁厲主動開口。
薑歲歲點頭，捋了捋自己被雨淋濕的劉海。
此時她臉上也掛著水珠，看起來狼狽不已。
“這天氣簡直太邪門了。”沈如風忍不住抱怨。
他的情況沒比薑歲歲好到哪裏去，雨水已經通過他的雨衣滲進衣服裡，又濕又黏。
兩人在原地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雨衣。
薑歲歲一邊搗鼓著，隱約覺察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抬眸就和祁厲的目光對上了。
祁厲就站在她正對麵，漆黑的鷹眸直勾勾盯著她。
薑歲歲的心跳慢了半拍，“怎麼了？”
“沒事。”祁厲垂眸。
薑歲歲疑惑地收回目光，臉頰卻在不知不覺中熱了起來。
“好了，出發吧。”
沈如風將充氣艇充好氣，三人動身前往附近的商場。
薑歲歲和沈如風這回是衝著玉石和黃金來的，包括一些古董。
在出來之前，薑歲歲和沈如風已經提前選好了目的地。
兩人直奔距離名都華庭最近的一家商場。
祁厲對他們的目的地沒有任何意見。
這一路上還算順利。
路上也碰到了不少人，不過充氣艇上有兩個手拿武器，看起來極其不好惹的男人，附近的人想要動手都得掂量掂量。
最後，薑歲歲的充氣艇在一座被積水半淹的商場門口停下。
這是周邊最大的商場，末世前人來人往，如今隻剩下死寂。
商場的地勢高，淹的也不算太嚴重，如今隻淹沒了一樓大半。
大門的玻璃門已經碎了，商場內部一片漆黑，積水漫進去，隱約能看到裏麵漂浮的雜物。
三人陸續跳下充氣艇，水已經淹沒到了薑歲歲的大腿處。
“就是這裏了。”沈如風收起充氣艇，環顧四周，“先在一樓看看吧。”
大部分黃金玉石商鋪都在商場一樓。
“我們分頭行動。”沈如風說。
三人分頭行動，檢視一樓周邊幾家金店。
薑歲歲打著手電筒，率先進入最近的一家珠寶店。
店門早已經被撬開，歪斜地掛在一邊。
薑歲歲的手電筒光束掃過店內，一片狼藉。
展台被砸爛了大半，玻璃碎渣散落四周，汙水此時已經沒上展台。
薑歲歲心中一沉。
……來晚了一步。
但她還是不死心地往裏麵走。
手電筒的光掠過最裏麵的幾個展台，忽然，頓住！
靠牆的那一排展台竟然完好無損，玻璃完整地蓋在展台上，裏麵是整整齊齊的黃金首飾！
薑歲歲雙眼放光！
她能感覺到黃金首飾攜帶的能量，都是真貨啊。
薑歲歲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展台裡的黃金在手電筒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有金條、金鐲子、金項鏈、還有金鳳冠。
粗略一掃，至少幾十件，都是大件。
“賺到了！”薑歲歲忍不住小聲嘟囔。
薑歲歲環顧四周，從空間取出工兵鏟，對準玻璃櫃枱就是一頓猛砸——
“砰！”
一聲悶響。
玻璃紋絲不動。
薑歲歲愣了愣，又砸了一下。
還是沒碎。
她湊近看了看，這才發現這個櫃枱的玻璃明顯比其他櫃枱厚得多，而且是鋼化玻璃，邊緣還有加固的金屬條。
這種級別的防護，普通工具根本砸不開。
“……”
薑歲歲有點懊惱。
鑰匙，這附近還能找到鑰匙嗎？
很快，薑歲歲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想要在這種情況下找到鑰匙，無異於大海撈針。
她空間裏倒是有電鑽之類的工具，隻是現在拿出來不太方便。
薑歲歲正糾結的時候，身後便傳來了淌水聲。
“怎麼了？”祁厲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薑歲歲回頭，看到他正站在店門口，手電筒的光照過來，落在她臉上。
“你怎麼來了。”薑歲歲道。
祁厲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碰上麻煩了嗎？”
“玻璃太結實了。”薑歲歲如實說：“砸不開。”
沒一會兒，祁厲便來到了她的身邊。
他將一個袋子遞給薑歲歲，薑歲歲一接，袋子沉甸甸的。
透過袋子的縫隙，薑歲歲看到了裏麵滿滿當當的金子。
薑歲歲倒吸一口涼氣，“你動作這麼快？”
“有點經驗。”祁厲說。
薑歲歲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什麼意思。
此時的祁厲已經用手電筒在櫃枱上掃了一圈，俯身，仔細觀察片刻。
“這是防爆玻璃。”他站起身，“普通工具打不開，得用點特殊方法。”
薑歲歲看著他:“你有辦法？”
祁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揹包裡掏出一樣東西。
一把小巧的玻璃刀。
他沒有向薑歲歲解釋這是什麼，而是走到展台邊，手裏的玻璃刀在玻璃表麵輕輕劃過，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他劃得很慢，很專註，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清晰。
薑歲歲站在旁邊看著，心裏莫名有點癢。
“你以前出任務……經常撬展台？”她隨口問。
“偶爾。”祁厲頭也不抬，“偷東西的時候。”
薑歲歲:“……？”
祁厲抬眼看她一下，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開玩笑的。是救人的時候，需要快速破窗。”
薑歲歲被他那個笑容晃了一下神，移開目光，“哦”了一聲。
玻璃刀劃過一整圈，祁厲收起工具，又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錘，在劃過的痕跡上輕輕敲了幾下。
“往後退一點。”他說。
薑歲歲退後兩步。
祁厲站起身，抬腳猛地一踹——
“砰！”
那塊被劃過的玻璃整塊碎裂，但不是飛濺，而是整片塌陷下去，露出裏麵的黃金。
薑歲歲眼睛亮了:“厲害啊！”
祁厲側身讓開位置:“裝吧。”
薑歲歲也不客氣，上前就開始往袋子裏裝。
金條、金鐲子、鳳冠……一件件落入袋中，沉甸甸的，壓得手腕發酸。
但她心裏高興。
這些黃金，能給空間升級啊！
祁厲站在旁邊幫她打著手電筒，沒有動手拿任何東西。
薑歲歲裝到一半，忽然停住，回頭看他:“你……要嗎？”
祁厲搖頭，“我用不上。”
“那你想要什麼？”她問，“等會兒看到合適的，我幫你找。”
祁厲沉默了一秒，目光落在她臉上。
“我想要的……”他頓了頓，移開視線，“等出去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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