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太子爺的終極殺招，帝王防線徹底崩潰
他要怎麼辦？
去普渡寺，麵對費揚古那張貪婪又猙獰的臉？聽著他們用最惡毒的言語，將他與整個赫舍裡氏的存亡捆綁在一起？
然後回來，再向眼前這位心思深沉的君父複述一切？看著他用這些資訊，去掀起一場自己無法想象的腥風血雨？
無論哪一邊，他都隻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一個傳話的傀儡。
巨大的絕望，鋪天蓋地而來，將他徹底淹沒。他感覺自己喘不過氣，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這個世界，這張龍椅，這座紫禁城，都成了一個華麗而巨大的囚籠。
他不想再選了。
他累了。
胤礽的身體不再顫抖，反而站得筆直。他後退了一步，又一步。脫離了康熙身影的籠罩範圍。
廊下宮燈昏黃的光，重新照亮了他的臉。那張年輕的，曾經意氣風發的臉上，此刻隻剩下一片死寂。
他的視線，越過康熙，落在了不遠處一根粗大的硃紅色廊柱上。
那上麵盤繞著精美的雕龍，龍鱗在燈光下閃著幽暗的光。
隻要一下。
隻要用盡全力撞上去。
是不是，所有的一切，就都結束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遏製。它變成了一股瘋狂的，充滿了誘惑的力量，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甚至，對著康熙，露出一個極其古怪的，解脫般的微笑。
康熙的心猛地一沉。
他察覺到了不對。
太安靜了。
胤礽突然變得太安靜了。
那不是得到安撫後的平靜，而是一種萬念俱灰的死寂。
還有那個笑。
那個笑讓康熙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下一瞬。
胤礽動了。
他猛地轉身，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朝著那根硃紅色的廊柱，一頭撞了過去！
“你敢！”
康熙的吼聲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撕裂。
他想都沒想，幾乎是整個人撲了過去。
那隻批閱天下奏章的大手，有若鐵鉗，死死箍住了胤礽的胳膊。
“咯！”
骨頭傳來不堪重負的聲響。
康熙將他從那冰冷的廊柱前，硬生生拽了回來。
力道之大，讓他自己都心頭髮顫。
胤礽的身子軟得一團被抽掉了骨頭的爛泥。
被那股巨力一帶，便再也站立不住，整個人跌撞著，倒向康熙。
康熙下意識地伸出另一隻手，將兒子狠狠攬入懷中。
這一下，不是君父對儲君的扶持。
而是一個被嚇破了膽的父親，對自己失而復得的珍寶，最本能的，一個絕望的擁抱。
他抱得太緊了。
緊到懷中的胤礽，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康熙的身軀，在微微發抖。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可此時此刻，這位九五之尊，卻因為自己兒子一個尋死的舉動，怕得渾身發冷。
胤礽的頭，無力地抵在康熙寬闊的胸膛上。
那件綉著九條金龍的明黃色龍袍，是他從小到大，最敬畏，也最渴望的所在。
如今，他卻隻想把臉埋進去，隔絕這個讓他痛苦不堪的世界。
“嗚……嗚嗚……”
壓抑的，破碎的哭聲，悶悶地傳了出來。
溫熱的淚水，迅速浸濕了那片象徵著至高皇權的布料。
康熙僵立著，一動不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前的衣襟，正被兒子的眼淚一點點濡濕。
那濕意，滾燙，灼人。
燙得他那顆早已被朝政磨得堅硬如鐵的心，陣陣抽痛。
“混賬東西……”
他低聲罵了一句，腔調卻虛得厲害，沒有半分威嚴，隻剩下無力的後怕。
廊下的宮燈，光影搖曳。
父子二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疊成一團，分不清彼此。
許久。
許久。
康熙那隻懸在半空的手，才緩緩落下。
他輕輕地，帶著一絲笨拙，拍打著兒子的後背。
一下。
又一下。
動作生硬，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好了，保成。”
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
“不哭了。”
“有什麼委屈，都跟皇阿瑪說。”
那股子從帝王胸膛裡傳來的，沉穩的震動。
那句帶著無限包容與承諾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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