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阿鬥太子線上演戲,康熙老爹含淚喂飯
那句“兒臣不孝”的嘶喊尚未散盡,胤礽的身子便如一截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朝著旁邊的廊柱撞了過去!
“你敢!”
康熙在那一瞬間,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想都沒想,幾乎是撲了上去,大手有若鐵鉗,死死箍住了胤礽的胳膊,將他從那冰冷的廊柱前,硬生生拽了回來。
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胤礽的骨頭。
胤礽在心裡冷哼一聲,這老頭子,是真怕了。怕他這個太子死在這裡,怕他幾十年的心血付諸東流。胳膊傳來的劇痛讓他確認,這場戲的開場,足夠震撼。
“混賬東西!”
康熙的吼聲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扭曲,胸膛劇烈起伏,帶動著龍袍上的金線都在顫動。
他將胤礽狠狠一推,後者便軟綿綿地跌回了地上,重新跪好。隻是那張臉,已經埋得更深,肩膀抖動得如同風中最後的殘葉。
康熙沒有再逼問。
他隻是繞著跪在地上的胤礽,緩緩踱步。
禦花園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隻有皇帝沉重的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的“噠、噠”聲。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胤礽的心上。
也像是踩在康熙自己的心上。
胤礽垂著頭,感受著那股環繞著他的,屬於帝王的低氣壓。他在等,等康熙的下一步。憤怒之後的,必然是試探。他必須拿捏好每一個反應,不能多,也不能少。
終於,康熙停下腳步,背對著胤礽。
他的視線,落在了廊下那隻已經漸漸安靜下來的畫眉鳥身上。
他的腔調,幽幽地響起,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透了重重宮牆與歲月。
“這隻鳥,是額娘還在時,朕親手為你捕的。”
一句話。
讓胤礽的身體,再次劇烈地顫抖起來。
來了。胤礽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皇阿瑪最擅長的,就是這個。用溫情做刀,用回憶做鞘,一點點剝開你的心防。仁孝皇後,是他對自己最大的軟肋,也是他對自己最強的武器。
康熙沒有回頭,依舊看著那隻鳥,彷彿真的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那時候,你還那麼小,整日跟在朕的身後。”
“朕走到哪,你跟到哪。”
皇帝的言語裡,充滿了追憶與溫情,聽在任何一個臣子或兒子耳中,都是天大的恩寵。
“你說你喜歡聽鳥叫,朕便為你尋遍了天下名鳥。”
“可你額娘說,外麵的鳥野性難馴,怕養不活,也怕啄傷了你。”
他的腔調裡,帶著一絲為人父的無奈笑意,那笑意裡藏著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悲傷。
“後來,朕才得了這隻通體雪白的畫眉。”
“性子最是溫順,你日日來看,日日來喂,喜歡的不得了。”
廊下的宮燈,光影搖曳,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康熙緩緩轉過身,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兒子。
他的注視,變得無比柔軟,又無比銳利,試圖穿透那層層疊疊的偽裝。
“你性子仁厚,連一隻鳥都捨不得驚擾。”
“告訴朕。”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你煩悶到如此地步?”
這番話,如同一股溫柔,卻又無法抗拒的暖流。
它繞過了所有的防備,所有的算計。
直接沖向了胤礽那顆需要表現出“脆弱”的心。
演戲,就要演全套。胤礽在心裡對自己說。這最後的心理防線,必須在皇阿瑪的溫情攻勢下,被徹底擊潰。
胤礽再也忍不住了。
他抬起頭,那張布滿淚痕的臉上,是一種近乎崩潰的表情。恰到好處的脆弱,恰到好處的絕望。
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但他依舊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肯說出那個名字。
隻是拚命地,一下又一下地,搖著頭。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不成調的悲鳴。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被逼到絕境的痛苦。
他越是不說,康熙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他越是搖頭,康熙的麵容,就越是難看。
能讓他的太子,他的保成,如此諱莫如深。
寧可自己尋死覓活,受盡委屈,也不敢吐露半個字的人。
在這紫禁城裡,在這大清的天下。
除了那些手握重權,讓他從骨子裡感到畏懼的權臣,還能有誰?
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瞬間佔據了康熙的腦海。
索額圖雖然倒了。
可他盤踞朝堂數十年,黨羽遍佈天下。
那些人,那些被他一手提拔起來的豺狼虎豹,依舊潛伏在暗處,窺伺著一切。
他的保成,剛剛才從那些人的算計中逃脫。
如今,他們又找上門來了?
康熙的思緒,瞬間浮現出索額圖、心裕,以及整個盤根錯節的赫舍裡氏的影子。費揚古那張老臉,那份請柬,那棵菩提樹……所有的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是他們,對不對?”
康熙的聲線,已經冷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是索額圖的那些餘孽,又來尋你了,是不是!”
這句問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胤礽的耳邊炸響。
就是這個!胤礽等待的,就是這句話。他不需要自己開口,他隻需要皇阿瑪替他說出來。由皇帝親口定性的罪名,才最有分量。
他聽到“索額圖”那三個字,整個身體猛地一縮。
那是一種發自本能的,無法掩飾的戰慄。
他的雙眼倏然睜大,臉上那巨大的痛苦,在這一瞬間,被一種更深沉的,無法言說的恐懼所取代。
彷彿那三個字,是什麼洪水猛獸。
是什麼能將他拖入萬丈深淵的魔鬼!
這個細微的,卻又無比真實的反應,如同一道閃電,徹底照亮了康熙心中所有的迷霧!
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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