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封“不小心”掉落的信,引爆朝堂
那封信上,一個刺目的,早已乾涸的血手印,觸目驚心。
何柱兒重重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爺!出大事了!”
胤礽放下硃筆,緩緩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封信上。
那張總是掛著溫潤或疲憊的臉上,沒有何柱兒預想中的任何驚怒。
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隻有一片死寂的,如同萬年冰川下的深海般的,平靜。
李煦。
康熙的奶兄弟。
皇帝安插在江南最深處,最信任的一雙眼睛。
如今,這雙眼睛爛了。
爛得流出了百萬兩白銀的膿水。
胤礽知道,這絕不僅僅是一樁貪腐案。
動李煦,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在皇阿瑪的臉上。
這背後,牽扯著一張何等巨大,何等錯綜複雜的利益之網。
這把火,若是從他毓慶宮點燃,燒掉的,就不僅僅是江南的那些蛀蟲了。
連他這個太子,都會被燒得連灰都不剩。
“起來吧。”
胤礽的聲音,平淡得沒有絲毫溫度。
“備水,孤要沐浴。”
何柱兒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胤礽沒有再看他,隻是轉身,走入了內室。
這一夜,毓慶宮的書房,燈火通明。
胤礽沒有看書,沒有批閱奏摺。
他隻是枯坐在那張巨大的疆域圖前,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他在等。
等天亮。
也在等一把刀。
一把足夠鋒利,足夠堅硬,也足夠聽話的刀。
他的腦海中,緩緩浮現出了一張臉。
那張臉上,永遠像是覆蓋著一層化不開的寒冰。
四弟,胤禛。
……
天色微明。
胤礽從一夜的枯坐中起身。
他沒有直接擺駕去南書房,而是像往常一樣,先去乾清宮,給康熙請安。
他換上了一身半舊的朝服,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病體未愈的蒼白與疲憊。
那封帶著血印的密信,被他小心地,摺疊成一個方塊,不緊不慢地,放入了寬大的袖籠之中。
毓慶宮的儀仗,緩緩啟動。
冬日的清晨,寒氣逼人。
長長的宮道上,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濕,泛著一層幽光。
就在前方不遠處的拐角,另一隊儀仗,正不急不緩地行來。
寶藍色的旗幟,在寒風中微微擺動。
是四阿哥胤禛。
何柱兒的眼皮,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家主子。
胤礽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彷彿沒有看到前方的儀仗。
兩隊人馬,越來越近。
就在即將交錯而過的瞬間。
胤礽的身體,突然毫無徵兆地,猛地晃了一下。
他腳下一個踉蹌,彷彿那虛弱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爺!”
何柱兒驚呼一聲,連忙伸手扶住。
胤礽的身子順勢靠在了何柱兒的身上,口中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的低吟。
就是這個動作。
那個被他放在袖籠裡的,方方正正的信封,不偏不倚地,從他那寬大的袖口中滑了出來。
“啪嗒。”
一聲輕響。
信封,落在了胤禛麵前的青石板路上。
四阿哥的儀仗,瞬間停下。
胤禛的目光,落在了那封信上。
更落在了信封之上,那個猙獰刺目的血手印上。
他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二哥。”
胤禛的聲音,如同他的人一樣,清冷,沒有多餘的情緒。
胤礽像是才緩過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慌。
“啊……孤……孤沒事。”
他手忙腳亂地想要站直身子,目光也隨之看到了地上的那封信。
“呀!”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臉上那股驚慌,瞬間變成了極致的惶恐。
他掙開何柱兒的攙扶,踉踉蹌蹌地就要彎腰去撿。
“別……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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