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皇阿瑪別慌，這都是您自己想出來的
何柱兒獃獃地看著自家主子。
皇上賞的玩物，轉手賣掉。
賣掉的錢，又用來辦皇上和百官都交口稱讚的善政。
裡子，麵子，名聲，實利。
全讓主子一個人佔了。
他看著何柱兒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對外就說。”
“這些錢，是孤變賣了自己心愛的玩物，為祈皇阿瑪聖體安康，萬壽無疆。”
“所做的，一點福報。”
京郊，榮軍院。
在“太子善款”這筆天降橫財的資助下，原本隻是一個空架子的院落，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短短數月，一排排青磚大瓦房整齊落成。
葯堂、飯堂、澡堂，一應俱全。
第一批數百名在歷次征戰中傷殘的老兵，被恭恭敬敬地請了進來。
他們換上了乾淨的棉衣，住進了溫暖的屋子。
最讓他們不敢置信的，是每月還能從一個名為“郵政善款”的機構裡，領到一筆足夠嚼用的養老錢。
發錢的那天，整個榮軍院哭聲震天。
無數缺胳膊斷腿的漢子，朝著紫禁城的方向，磕頭磕得額頭紅腫。
“太子爺仁德啊！”
“皇上聖明啊！”
胤礽的聲望，在軍中和民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他成了活菩薩。
而這位活菩薩，此刻正將他真正的重心，放在了一件謀劃已久的大事上。
南書房。
自父子同案共理朝政以來，這裡便成了大清帝國真正的權力核心。
康熙坐在主位。
胤礽坐在側麵，桌案比康熙的矮了半尺，也小了一圈。
一個細節，便將君臣父子的界限，劃分得清清楚楚。
康熙正在批閱一份來自湖廣的奏摺，眉頭緊鎖。
“又是虧空！”
“這幫狗官！朕的銀子，就是這麼被他們一兩一兩地偷走的！”
康熙將奏摺往桌上一扔，氣得不輕。
“火耗，火耗！全都是藉口！”
胤礽沒有搭話。
他正專心致誌地，擺弄著麵前一隻西洋來的，會自動打鳴的黃金小鳥。
他小心翼翼地給小鳥上了發條。
“啾啾啾……”
一連串清脆的鳥鳴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響起。
康熙被這聲音弄得心煩，瞪了他一眼。
“國事當前，你還有心思玩這個！”
胤礽像是被嚇了一跳，連忙把那金鳥護在懷裡，一臉委屈。
他小聲嘀咕著。
“唉，這地方上的銀子，成色都不一樣。”
“有的九成八，有的才九成二，換來換去，真是麻煩。”
“這要是算錯了，還不得被皇阿瑪您罵。”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天真”的煩惱。
“要是天下的銀子，都長一個樣，該多好啊。”
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去撥弄那隻金鳥，彷彿剛才隻是隨口一句抱怨。
康熙本來一肚子火。
可聽到這句話，他愣住了。
天下的銀子，都長一個樣？
這個念頭，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他那片名為“帝王心術”的深潭。
盪開了一圈圈漣漪。
又過了幾日。
南書房裡，康熙正對著一份關於私鑄銅錢泛濫的報告，大發雷霆。
“抓！給朕狠狠地抓！”
“殺！抓住就殺！絕不姑息！”
胤礽在一旁，依舊在“玩物喪誌”。
他手裡拿著一個新得的西洋座鐘，正好奇地拆卸著裡麵的齒輪和零件。
聽到康熙的咆哮，他手一抖，一個精巧的齒輪掉在了地上。
他連忙彎腰去撿，嘴裡又開始嘀咕。
“這私鑄的販子，跟地裡的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
“殺也殺不完。”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異想天開的神情，看向康熙。
“皇阿瑪。”
“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咱們朝廷，自己也開個錢莊？”
康熙皺眉。
“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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