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個新“缺點”，讓康熙徹底躺平
康熙的禦駕，沒有大張旗鼓。
隻帶著梁九功等幾個貼身的太監，像一陣風，悄無聲息地，捲到了毓慶宮門外。
守門的侍衛看到那張熟悉的，不怒自威的臉，嚇得差點把手裡的長戟扔了，當場就要跪下通傳。
康熙隻抬了抬手。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所有人都噤了聲。
他徑直走了進去。
眼前，是一片蕭索。
偌大的毓慶宮，安靜得像一座墳塋。
宮人們一個個垂著頭，小心翼翼地貼著牆根走，連大氣都不敢喘。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壓抑的藥味。
康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一路走到了寢殿外。
幾個太醫正躬著身子，從裡麵退出來，個個臉上都是凝重與為難。
看到皇上，幾人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跪了一地。
“太子如何了？”康熙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為首的院判哆哆嗦嗦地回話。
“回皇上，太子爺的脈象……虛浮無力。”
“似是……似是心神耗損過巨，憂思鬱結於心，非湯藥能醫。”
“需得……需得靜養。”
康-熙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
他獨自一人，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殿門。
殿內，光線昏暗。
明黃色的床幔低垂著，遮住了裡麵的情形。
康熙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他親手，撩開了床幔。
床上，躺著他的兒子，胤礽。
胤礽雙目緊閉，像是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一張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如同被雪浸泡過。
康熙的視線，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那塊已經結痂的傷疤，紫黑色的，醜陋地趴在那裡。
像一個無聲的控訴。
控訴著他的愚蠢，控訴著他的薄情。
也控訴著這個做父親的，是如何將兒子逼到了絕境。
皇帝心中，最後的那一絲猜忌，那一點屬於帝王的權衡。
在這一刻，被這道醜陋的傷疤，徹底擊碎。
化作了濃得化不開的，父愛與愧疚。
他緩緩在床邊坐下。
屏退了跟進來的梁九功。
“都出去。”
偌大的寢殿，隻剩下父子二人。
康-熙就那麼靜靜地坐著，看著兒子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床上的人，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胤礽，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卻是一片混沌與茫然。
他看到了床邊那道熟悉的身影。
先是驚愕。
隨即，那混沌的眼神裡，爆發出極度的恐慌。
他掙紮著，就要從床上爬起來，要去行那君臣大禮。
“皇……皇阿瑪！”
康熙一把按住了他。
那雙常年拉弓射箭的大手，此刻卻帶著一絲不易察f察的顫抖。
“別動。”
皇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皇阿瑪！”
胤礽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無聲的，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滾落。
他一把拉住康熙的手，那手冰涼。
“兒臣……兒臣給您丟臉了。”
他的聲音，哽咽，破碎。
充滿了無盡的委屈和自責。
康熙看著他這副模樣，隻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又酸又脹。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癡兒。”
他沒有再說別的，隻是轉過身，親自從旁邊的小幾上，端過一碗還溫熱的參湯。
“朕都知道了。”
“不怪你。”
“是他們壞。”
他用小勺，舀起一勺參湯，輕輕吹了吹，送到了兒子的嘴邊。
胤礽看著那勺參湯，淚水流得更凶了。
他卻倔強地，搖了搖頭。
“兒臣有罪，不敢飲此參湯。”
康熙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兒子這副樣子，心中那股憐愛，幾乎要溢位來。
“聽話。”
“喝了它。”
皇帝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卻又有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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