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隻要我哭得夠慘,就沒人知道我有多狠
康熙的那道密旨,如同一滴落入滾油的冷水。
整個京城的暗流,瞬間被引爆。
天還未亮,刑部侍郎便帶著幾名心腹,以“追查逃奴”的名義,悄無聲息地控製了索額圖府邸的幾個採辦管事和賬房先生。
這些人,是索家貪腐鏈條上最核心的齒輪。
毓慶宮內。
胤礽聽著郵政暗哨傳回的密報,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傳孤的令。”
他對著小德子,聲音壓得極低。
“讓郵政係統內,所有與索家有關聯的人,全力配合刑部。”
小德子一愣。
胤礽補充道:“對外就說,孤堅信叔姥爺是清白的,此舉是為了儘快查明真相,洗清索家的嫌疑。”
“要讓他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小德子心頭一寒,躬身領命。
索額圖府邸。
這位權傾朝野的國丈,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幾個關鍵的家奴一夜未歸,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也都石沉大海。
一股滅頂的寒意,從他腳底升起。
“備車!”
他瘋了一般地嘶吼。
“不!不能去宮裡!”
索額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寫了一封信,用最隱秘的暗語,塞給了一名死士。
“告訴太子,老夫手裡有他小時候尿床的糗事,他要是不救我,我就全抖出去!”
他已經顧不得體麵,隻想用最後的方式,逼迫那個外孫就範。
那名死士剛摸到毓慶宮的牆根下,還沒等找到接頭人。
幾名早就等候在此的東宮侍衛,便如鬼魅般撲了上來,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一刻鐘後。
乾清宮。
胤礽撲通一聲跪在康熙麵前,手裡高舉著那封還帶著火漆的密信。
他哭得撕心裂肺,彷彿天塌了下來。
“皇阿瑪!兒臣有罪!”
“兒臣不敢再私見外親了!求皇阿瑪給兒臣做主啊!”
他將那封信呈了上去,自己卻嚇得連連後退,彷彿那是什麼索命的毒物。
康熙拆開信,看到上麵那些幼稚又粗鄙的威脅,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好你個索額圖!
你不僅想架空太子,還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威脅儲君!
“來人!”康熙怒喝。
“傳四阿哥胤禛!”
四阿哥府。
胤禛接到聖旨時,正在練字,一個“忍”字,力透紙背。
他來到毓慶宮時,胤礽正“病”得更重了,躺在床上,麵如金紙。
“四弟……”
胤礽掙紮著拉住他的手,眼中滿是依賴。
他將一本賬冊的草稿,“不小心”從枕邊滑落。
胤禛俯身撿起,隻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縮。
上麵,是幾筆關於軍械火藥的賬目,虧空巨大,而經手人的名字,都指向了索家的一個遠親。
“二哥,這是……”
“咳咳……”胤礽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上滿是痛苦與為難。
“是……是前幾日核賬時發現的,我……我不敢跟皇阿瑪說,怕叔姥爺他……”
胤礽一臉“我好為難,但我不能不孝”的表情。
胤禛將那幾頁紙,默默地收進了袖中。
“二哥放心養病。”
“這件事,弟弟來辦。”
他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胤礽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讓這位未來的冷麵王,去當那把最鋒利的刀,再合適不過了。
第二天早朝。
禦史台率先發難,彈劾索額圖結黨營私,貪贓枉法。
緊接著,四阿哥胤禛出列,呈上了一份更為詳盡的奏摺。
罪證確鑿,直指索家侵吞軍餉,倒賣軍械!
一時間,朝堂之上,群情激憤。
數十名官員,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出列,聯名彈劾。
罪名從貪汙受賄,到逾製僭越,甚至有人含沙射影地指出,索額圖“意圖離間父子之情,動搖國本”!
索額圖跪在殿中,麵如死灰,百口莫辯。
就在康熙準備下旨定罪時。
“皇阿瑪!不可!”
胤礽拖著“病體”,從佇列中踉蹌而出,直接跪在了索額圖身邊。
“叔姥爺是兒臣的外公,他就算有錯,也是兒臣教導無方之過!”
他抬起頭,眼中含淚,聲音卻異常堅定。
“兒臣懇請皇阿瑪,看在兒臣生母的份上,饒過叔姥爺這一次!”
他重重磕頭,額頭與金磚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若是皇阿瑪不準,兒臣……兒臣願以太子之位作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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