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隻要我坑挖得好，大哥自己往裡跳
索額圖站在那裡，看了許久。
他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說不清是欣慰還是忌憚的神情。
“殿下。”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您演得，真像。”
胤礽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他沒有喝。
隻是將茶盞，不輕不重地放回了桌上。
“外公。”
胤礽抬起眼。
那雙原本總是帶著溫潤笑意的眼睛裡，此刻，是一片冰封的湖麵。
沒有一絲溫度。
“您年紀大了，該頤養天年了。”
索額圖的心，猛地一沉。
“殿下這是何意？老臣……”
“儲君之道，在於孤，不在於黨。”
胤礽打斷了他。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開了兩人之間最後一層溫情脈脈的偽裝。
“這些年，索家打著孤的旗號，在外做了多少事，您比孤清楚。”
索額圖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試圖用長輩的身份來壓製。
“殿下！您是儲君，是索家未來的榮耀！老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
“為了這個嗎？”
胤礽從手邊的書卷下，抽出了一本薄薄的賬冊。
他隨手翻開一頁，用指尖點著上麵的一行小字，輕聲唸了出來。
“康熙三十四年，七月。軍需處，火器營火藥三千斤，出庫時黴變一千斤。經手人，索拉海。”
索拉海，索額圖的親侄子。
胤礽又翻了一頁。
“康熙三十五年，三月。北地大旱，戶部撥發賑災糧五萬石，途經保定府，損耗三成。驗收官，索額圖門生，李四。”
“夠了！”
索額圖的聲音，抑製不住地發抖。
他死死地盯著那本賬冊，額頭上，冷汗滾滾而下。
他不知道！
他完全不知道，這些陳年爛穀子的破事，竟被他這個外孫，一筆一筆記了下來！
胤礽合上了賬冊。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亂了方寸的老人，語氣平靜得可怕。
“外公，您還記得德州的李偉嗎？”
李偉。
那個被他親手斬了的漕運總兵。
索額圖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他明白了。
這，是最後的警告。
“您安安分分地當您的國丈，當孤的外公。”
胤礽站起身，走到索額圖麵前，親自為他整了整有些歪斜的領口。
動作親昵，話語卻如寒冰。
“索家，便還是大清的顯赫門庭。”
“若不然……”
他沒有說下去。
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索額圖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毓慶宮。
當他踏出宮門，回頭望向那座幽深的東宮時，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
大清的天，真的要變了。
……
三日後。
兵部衙門。
巴海紅光滿麵，親自將第一封蓋著“大清皇家郵政”印戳的公文，交到了驛卒手中。
“出發！”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名背著特製郵包的驛卒，翻身上馬，朝著德州的方向，絕塵而去。
一個全新的時代，悄然開啟。
毓慶宮內。
胤礽看著小德子呈上來的第一份“郵政密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上麵記錄著，吏部侍郎張善德，昨夜在哪座青樓過的夜，又許了哪個姑娘贖身。
這些看似無用的花邊訊息，在關鍵時刻，就是能置人於死地的刀。
與此同時。
大阿哥府。
“廢物！”
胤禔一腳踹翻了跪在麵前的心腹。
“讓你去郵政裡安插個人，都辦不到？！”
那心腹哭喪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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