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朕的太子，隻管餵豬和天下
胤礽手裡的湯盅，“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滾燙的雞湯，瞬間在雪地裡，燙出一個窟窿，冒著絲絲白氣。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直愣愣地看著那片狼藉。
李德全跪在雪地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太子爺！”
“您快去看看吧！”
胤礽像是被這聲淒厲的呼喊驚醒，他看也沒看腳下的李德全，提起袍子，瘋了一樣地衝進了寢殿。
一股濃重到化不開的藥味，混雜著死亡的腐朽氣息，迎麵撲來。
這味道，他上輩子在ICU裡聞過太多次。
寢殿內，光線昏暗。
十幾名太醫和宮人跪在地上，鴉雀無聲。
龍榻之上，康熙麵如金紙，雙目緊閉，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若不是鼻翼間還掛著微弱的氣息，他看起來，與一具屍體無異。
胤礽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踉蹌著幾步，撲到了龍榻之前。
“皇阿瑪！”
他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了康熙那隻垂在床邊的手。
冰冷，僵硬。
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指尖瞬間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太醫！”
胤礽猛地回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和戲謔的眼睛，此刻紅得嚇人。
他像一頭即將失去幼崽的困獸，發出了驚恐而無助的咆哮。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救駕！快給孤救駕！”
他的聲音，不再沉穩，不再有任何算計，隻剩下最原始的，一個兒子即將失去父親的恐懼。
那份恐慌，真實得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為首的黃太醫連滾帶爬地跪行到床邊，手抖得連脈都搭不準。
“太子爺息怒，萬歲爺這是……這是油盡燈枯之相，臣等……臣等已無力迴天……”
“放屁！”
胤礽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孤不管什麼油盡燈枯！”
“孤隻知道，皇阿瑪要是沒了，你們所有人都得給他陪葬！”
他指著殿門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去！把孤從江南帶回來的那些新葯，全都拿來！”
“還有孤的那些人蔘，雪蓮，不管是什麼，都給孤用上！”
“救不活皇阿瑪，孤就把這暢春園，給點了！”
整個寢殿，陷入了一種極度壓抑的瘋狂之中。
太醫們被他這副不要命的架勢嚇破了膽，隻能拿出渾身解數，施針的施針，用藥的用藥。
半個時辰，如同半個世紀那般漫長。
終於，康熙那微弱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一些。
雖然依舊沒有蘇醒，但總算是從鬼門關前，被硬生生地拖回來了一步。
胤礽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鬆開了太醫的衣領，整個人癱軟下來，跪倒在榻前。
他什麼也不說，隻是死死地握著康熙的手，將臉貼在那冰冷的手背上，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胤禛接到訊息，心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他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他的二哥，那個在朝堂上連站都懶得站直，總想著法子偷懶的太子。
此刻，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內袍，連外衣都忘了穿。
就那麼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麵上，身形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
胤禛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快步上前，脫下自己的大氅，披在了胤礽的身上。
“二哥，夜裡涼。”
胤礽緩緩地抬起頭。
他看著胤禛，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對權力的渴望，沒有半點“機會來了”的欣喜。
隻有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擔憂與悲傷。
“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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