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全京城都以為我廢了，我卻在冷宮吃燒烤
那場決定了太子廢立的陰雨，隻下了一天。
第二天，京城的天空，便放了晴。
秋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鹹安宮的琉璃瓦上，折射出金燦燦的光。
與外界想象中那淒風苦雨的冷宮景象，截然不同。
此刻的鹹安宮內，正飄出陣陣誘人至極的烤肉香味。
院子裡，幾個從禦膳房特調過來的禦廚，正滿頭大汗地伺候著一個新架起來的，亮晶晶的燒烤架。
燒烤架上，肥瘦相間的鹿肉，被烤得滋滋冒油。
底下燒的，是宮裡都罕見的，無煙無味的銀絲炭。
胤礽穿著一身尋常的布衣，手裡抓著一把從西域來的孜然，正不亦樂乎地往鹿肉上撒。
“多撒點！鹹一點纔好吃！”
他的旁邊，小幾上放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杯，裡麵盛著半杯殷紅的葡萄酒。
這是戴梓孝敬的“樣品”。
他愜意地抿了一口，舒服得眯起了眼。
這日子，快活。
與此同時。
八貝勒府，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府裡的下人，臉上都掛著藏不住的笑，走路都帶風。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府裡在辦什麼天大的喜事。
書房內，酒過三巡。
胤禩、胤禟、胤禵三兄弟，推杯換盞，臉上都帶著幾分醉意。
“哈哈哈哈！八哥！這回，可算是把那座大山給搬走了！”
九阿哥胤禟喝得滿臉通紅，說話也有些大舌頭。
他一拍大腿，豪氣雲天。
“沒了那個瘋子，這大清的財路，以後，可就是咱們兄弟的了！”
十阿哥也在一旁連連點頭，憨厚的臉上滿是興奮。
十四阿哥胤禵，雖然沒說話，但眼中的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唯有胤禩，端著酒杯，臉上雖然也帶著笑，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皇阿瑪對鹹安宮的佈置，太過周密，太過反常。
那不像是對待一個廢人。
倒像是在保護一件稀世珍寶。
這種感覺，讓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不行。
他得試探一下。
試探一下，皇阿瑪對那個廢人，究竟還剩下多少情分。
第二日，早朝。
氣氛，依舊壓抑。
就在眾臣以為今日會平穩度過時，一名依附於八爺黨的禦史，從佇列中走了出來。
他跪倒在地，聲色俱厲。
“啟奏皇上！”
“鹹安宮乃廢人所居之地，然其用度，竟依舊沿用東宮舊例，此乃逾製！”
他抬起頭，滿臉的“忠貞”。
“廢人不可享逾製之福！此風若長，恐亂我大清法度！”
“臣懇請皇上，削減鹹安宮一應份例，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這話一出，朝堂之上，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龍椅之上的康熙。
康熙聽完，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底下那個跪著的禦史。
許久。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怒極反笑的，冰冷的笑。
“逾製？”
康熙拿起禦案上那本奏摺，緩緩站起身。
“朕的兒子，就是天大的規矩！”
他猛地，將手中的奏摺，狠狠砸在了那禦史的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管朕的家事？！”
帝王之怒，如火山噴發！
那禦史被砸得眼冒金星，當場懵了。
“來人！”
康熙的聲音，冷得像冰。
“給朕，拖出去！”
“杖責八十！”
“流放寧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幾個侍衛如狼似虎地沖了上來，像拖死狗一樣，將那已經嚇癱的禦史拖了出去。
康熙的目光，如同刀子，緩緩掃過底下那些臉色煞白的八爺黨官員。
他再次，一字一句地開口。
那聲音，讓所有人都從心底裡，冒出寒氣。
“朕今日，把話放在這裡。”
“誰，再敢對鹹安宮，指手畫腳，非議一句。”
“朕，就抄了他的家！”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正好，給鹹安宮，添兩道菜！”
訊息，雪片般傳出宮外。
八貝勒府。
那剛剛掛上去的紅燈籠，還沒等捂熱乎，就被胤禩親手，一個個地，全都摘了下來。
府裡那股喜慶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書房內，胤禩麵沉如水。
他明白了。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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