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胤禛的後怕：二哥你是真敢玩命！
康熙話音剛落，
就在這時，胤禛帶著幾位皇子，匆匆趕到。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康熙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進來吧。”
胤禛走進帳內，當他看到龍床之上，那個昏睡不醒，臉色慘白的二哥時。
他再也忍不住。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皇阿瑪！”
胤禛的眼眶通紅，聲音裡，充滿了自責與痛苦。
“都怪兒臣！是兒臣沒有看護好二哥！”
“若兒臣能時時陪在他身邊，便不會……便不會出這樣的事！”
他重重地，將額頭磕在冰涼的地毯上。
康熙走上前，親自將他扶了起來。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滿是疲憊與心酸。
“不怪你。”
“是朕……是朕讓保成受驚了。”
康熙的目光，落回到床上那個安靜的身影上，那裡麵，是無盡的憐惜。
他緩緩攤開手掌。
那枚被他一直攥在手心的，醜陋的平安符，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雖然被泥水浸透，卻依舊能感受到一絲，從他掌心傳來的，溫熱。
康熙拿著那枚平安符，走到帳內最顯眼的一根立柱旁。
他親手，鄭重其事地，將這枚符，掛在了上麵。
“傳朕旨意。”
“此乃太子為朕祈福驅邪之物，任何人，不得擅動！不得取下！”
“違者，斬！”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床邊坐下。
龍床之上，昏睡的胤礽，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氣息。
他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了一些。
嘴裡，發出一聲微弱的，依賴的囈語。
“皇阿瑪……”
康熙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後背。
就在他準備起身，去處理軍務的時候。
胤礽的手，突然動了。
那隻蒼白的手，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死死地，抓住了康熙的衣角。
康熙的動作，停住了。
他試著，想把自己的衣角抽出來。
可他剛一動。
床上的胤礽，便立刻不安地扭動起來，喉嚨裡，發出了驚恐的，哭泣般的嗚咽。
“別走……鬼……別走……”
康熙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刺痛。
他放棄了。
他什麼都不想管了。
什麼軍國大事，什麼噶爾丹。
在這一刻，都沒有他這個可憐的兒子重要。
康熙脫下沾滿泥水的龍靴，就那麼穿著外袍，在胤礽的身側，和衣躺下。
他將兒子那冰冷的手，放進自己溫暖的掌心。
另一隻手，像小時候那樣，一下，一下，有節奏地，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保成別怕。”
“皇阿瑪在這兒。”
“皇阿瑪不走。”
這一夜，偌大的中軍禦帳，再沒有傳出一道軍令。
再沒有召見過任何將領。
大清的皇帝，隻是在做一個父親，最本能，最普通的事情。
哄著自己那受了驚嚇的孩子，入睡。
這看似荒唐的一幕，卻像長了翅膀，飛速傳遍了整個軍營。
士兵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太子爺半夜闖了禦帳，是為了給皇上掛平安符！”
“皇上非但沒怪罪，還抱著太子爺哭了呢！”
“咱們皇上，真是天底下最仁慈的君父！”
“太子爺也是，都病成那樣了，還想著保護皇阿瑪，真是純孝啊！”
軍心，竟然因此，變得前所未有的凝聚。
八阿哥胤禩的營帳裡，一片死寂。
他聽著心腹從外麵帶回來的訊息，那張總是掛著溫潤笑意的臉，一片鐵青。
“砰！”
他手中的茶杯，被生生捏成了碎片。
鋒利的瓷片，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
又讓他贏了。
又一次！
這個瘋子，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又一次，贏得了皇阿瑪全部的信任與憐愛！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禦帳之內。
康熙一夜未眠。
他靜靜地看著身旁兒子那安穩的睡顏。
在昏暗的燭光下，他看到，胤礽的嘴角，似乎微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露出了一絲，安穩而滿足的笑容。
就是這一笑。
讓康熙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清晨。
連綿的暴雨，終於停了。
一道燦爛的霞光，穿透雲層，灑滿了整個草原。
康熙緩緩走出禦帳。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雨過天晴的蒼穹，臉上的疲憊與陰霾，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堅定。
他對著身後的李德全，下達了今日的第一道旨意。
“傳費揚古。”
康熙的目光，望向了西北方，那片噶爾丹所在的草原深處。
“全軍備戰。”
他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足以蕩平一切的決心。
“朕要這草原，再沒有能驚擾我兒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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