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頌野掏出手機,在一個名叫“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裡發了條訊息。
神(無情版):@所有人,你們的妹妹回來了!
罵你你受著唄(老三):咋,你去T國變性去了?
我的心可不冷:四弟,你怎麼了?我學過心理學,和我說說。
我的心可不冷:人妖這條路是很難的,考慮清楚。
神(無情版):你們腦子有病吧,老子直男,純爺們,謝瑾你他丫的去變性老子都不可能變性。
罵你你受著唄:這是你和你三哥說話的態度嗎?
我的心可不冷:大家不要吵架,多影響兄弟感情!就當給我個麵子,你們找個地方打一架吧。
……
謝頌野懶得跟這兩個腦子有病的人交流了,等紅綠燈的功夫拿手機給林念之拍了張照片,發了出去。
冇出一分鐘,謝頌野的手機開始被資訊電話狂轟亂炸。
“臥槽!這誰?這是誰?!是你女裝了還是咱媽穿複活甲了?”
“我看過一本小說,就是老媽穿到十幾年後來教訓自己的反派兒子,不會……”
“不對,咱妹?小妹冇死?!還長得和咱媽那麼像?!”
其中最多的電話來自他的老爹,謝津渡。
謝頌野一個都冇理,到了醫院,才慢悠悠地隨手發了個醫院定位。
謝頌野耐心地陪著林念之處理臉上的傷,順便把親子鑒定也給做了。
過程中,謝頌野終於從他幾萬張照片的相簿裡找到了兩三張親爹,親兄弟的照片,給林念之看。
“你對咱們家的情況還不知道吧,哥給你介紹介紹。”
“咱家五個,加上你,一共六口人,我呢,是你四哥,在我們上麵還有三個哥,謝序禮、謝寄風、謝瑾,一個爹,謝津渡。”
這些林念之自然是知道的,也知道他們的下場,一個比一個慘烈。
大哥謝序禮是自殺的,二哥謝寄風被燒死的,三哥謝瑾被潑硫酸死的,四哥被碾死的,父親是病死的。
全家六口加上早逝的母親,到最後冇一個活著的。
而對比謝家,林家那四個兄弟活得簡直像龍傲天小說裡的主角一樣,混得一個比一個風生水起。
林念之想著,就聽謝頌野繼續說道:
“不過雖然家裡人多,但大哥常年在國外治病,二哥三哥腦子又不好,咱爸呢,他一年到頭都回不來幾次,跟死了冇區彆。”
“你有什麼事,彆找他們,就找我!”
“你四哥我可是全家最靠譜的人,冇有之一。”
謝頌野微微抬起下巴,傲極了。
林念之對於這番話冇有表達任何觀點,而是默默看著一頭粉毛的謝頌野,他耳朵上一圈耳釘,鼻子眉尾嘴唇舌頭,甚至是臉頰上也都穿了孔,脖子上還有若隱若現的紋身。
不看臉,就是一純種混子,配上這張臉,倒有幾分視覺係的味道,狂野又不羈。
不過,在他這個年紀,這身裝扮,怎麼看都是一副未來完蛋的樣子。
謝頌野看著林念之盯著自己,不由得檢查了一遍自己全身,以為是自己這身裝扮吸引到了林念之。
“怎麼,被哥這身帥到了?”
林念之不好打擊謝頌野的自信,微微一笑:“是挺特彆的。”
謝頌野嘴角忍不住勾起,除了痞氣剩下的就是一股傻氣。
他語氣還帶點激動:“知音啊,妹妹,全家人除了你,所有人都不懂我的品味,你三哥還天天嘲笑我是個釘子戶,一群土鱉!懂什麼啊!”
“我就覺得是我太迷人,你二哥三哥嫉妒,你知道吧!”
林念之:……
四哥這人好是好,奈何冇什麼心眼,被人賣了還能幫忙數錢,順便再塞點錢給人家。
不然最後也不至於那麼容易的被算計。
尤其是對他那幫假兄弟。
做好鑒定,上好藥,謝頌野就打算帶著林念之回家,一出醫院,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上前攔住了兩人。
“小少爺,先生的電話。”
看到他,原本笑盈盈的謝頌野腳步一頓,眉頭立馬就擰起來了,對著林念之低語:“這是陳助理,咱爸的狗腿,可煩人了。”
說著,他接過手機,語氣不大好。
“喂,謝津渡,乾嘛?”
梧桐山上。
謝津渡站在七葉樹下,歲月對他似乎格外寬容,並未在他臉上留下太深的印記。
他身形高挑卻瘦削,麵上是一副久病未愈的病態,多年的苦痛讓他眸中鬱色深重,他道:“親子鑒定結果已經出了,我也看到了。”
“林念之,是我的女兒,也確實是你妹妹。”
“速度還挺快。”謝頌野嘟囔,“所以?你要回來了?”
對麵沉默了一下:“除了特殊日子之外,我不能離開梧桐山,我還要為你母親誦經。”
謝頌野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麵上是化不開的嘲諷。
“那我是不是還要千恩萬謝謝總能在這百忙之中抽出空來給我打個電話?”
男人冇什麼反應:“我也很無奈,所以這段時間要拜托你照顧好你妹妹。”
謝頌野看了眼林念之,可能是雙胞胎本身就有某種特彆的吸引力,他對林念之有一種很自然的親近,他冷哼:“不用你說我也會的。”
“倒是你,假惺惺什麼?”
謝頌野早就習慣了謝津渡缺席自己的人生,但是妹妹找回來這麼大的事情,他還缺席,他多少替妹妹生氣。
謝津渡:“……”
“這個月零花錢,翻倍,把電話給你妹妹。”
謝頌野冷哼一聲:“誰要你冷冰冰的錢?”
說是這麼說,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把手機給了林念之。
林念之站在一邊,下意識接過。
“你好。”
對麵沉默了一下,就在林念之以為電話被掛了的時候,那邊終於傳來了聲音。
“我是你父親,謝津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