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宜嘴角上揚,周氏若是知道沈耀澤要開始脫離她的掌控,怕是又要氣得吐血了。
“長姐,我明天就開始重新紮馬步,我要把武術重新學起來。”
“不行,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你沒被馬車撞到,但是扭傷了腳踝也不能輕忽,等養好了傷再學也不遲。
免得一個不慎落下病根,那就得不償失了。”
其實沈令宜不確定老夫人會不會同意沈耀澤走武舉之路,畢竟沈卓衍已經死了,柳姨娘肚子裏的那個,還不知是男是女。
若懷的是女孩,三弟可就是父親唯一的嫡子。
戰場上刀槍無眼,萬一沈耀澤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長房怕是要斷了香火傳承。
倆人正說著話,突然有丫鬟匆匆過來傳話,“大姑娘,老夫人讓你去壽安堂見客。”
沈令宜詫異,“徐國公夫人和世子還沒走?”
丫鬟搖頭,“沒有。”
沈令宜眉頭蹙了起來,她一直留在這裏陪沈耀澤說話,就是不想跟徐清宴有交集,免得傳出去,讓睿王誤會。
沈耀澤聽說徐世子還沒走,趕緊催促沈令宜,“長姐,你快去告訴祖母,千萬不能責怪徐大哥,他是個好人。
明明馬車沒有撞到我,卻堅持一定要送我去看大夫。知道我在盧家族學附學,還說要舉薦我去鬆山書院讀書。”
“徐世子大概隻是隨口一說,不能當真。你若是不想再去盧家族學就讀,我再想想,看能不能給你重新選一個書院。”
沈耀澤眼裏的光瞬間暗下去,“大姐說得對,徐夫人的馬車並沒有撞到我,更何況徐世子還帶我去看了大夫。
他們並不欠我什麼,我怎麼能把徐世子客氣的話當真。”
“行了,別想那麼多。我過去看看,你好好養傷。記得腳傷沒康復之前,千萬不要練武。”
叮囑完,沈令宜離開澤暉園,去了壽安堂。
老夫人和徐國公夫人正坐在上首,寒暄著什麼。
徐世子坐在另一旁,安安靜靜地喝著茶。
沈令宜上前見禮,國公夫人目光含笑看著她,語氣滿是稱讚,“這便是大姑娘吧?果然品貌端方,舉止嫻雅。
早前便聽說你捨身為成安公主擋下刺客長刀,我一直好奇是什麼樣的姑娘有這般勇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難怪成安公主對你讚不絕口,這般品貌風骨、膽識氣量,連我見了也忍不住心生歡喜。”
她說著,又轉頭,一臉羨慕看向老夫人,“老夫人真是好福氣,竟教養出這般出色的孫女。
這般忠義端方的好孩子,若是能入得家門,纔是天大的造化。”
老夫人心底暗自詫異。
原本徐國公夫人親自上門,應該是周氏這個當家主母出來見客,但因為她還在禁足,老夫人藉口她身子不舒服在休養,不方便見客。
徐夫人提出要見沈令宜,她還以為對方是想為沈耀澤的事,親自跟她道歉。
可聽這話音,竟是衝著沈令宜來的不成?
可阿宜已經被賜婚給睿王了,也不可能再許給別家了啊?
老夫人覺得定然是自己想多了,麵上謙虛道,“國公夫人過譽了,阿宜給公主擋刀,不過是本分,當不得這般誇讚。”
想到上輩子的事,沈令宜無意跟徐國公府有過多的交集。不管國公夫人有什麼心思,有祖母在,她自會應付,無需她出麵。
因而她隻是矜持陪坐一旁,並沒有貿然接話。
江氏有些不滿地瞪了一眼徐清宴,她沒想到兒子竟然會看上伯府大姑娘,明知她已經被賜婚給睿王,還想要求娶回去做世子妃。
若不是為了打消他的念頭,她今日說什麼也不可能貴腳踏賤地。畢竟伯府的門庭,她是看不上的。
江氏看不上沈令宜,但又覺得老夫人不識抬舉。
雖然她不想讓沈令宜做國公府的兒媳,可她既然表達了求娶的意思,老夫人就應該誠惶誠恐,或是受寵若驚,甚至當場表態,要解除伯府跟睿王的親事。
而不是裝傻充愣,顧左右而言他。
江氏想拂袖而去。
可看到徐清宴暗含祈求的目光,又隻能壓下心底的不快。
“老夫人,今日我的馬車不慎撞傷了伯府小公子,實為國公府車夫失責。稍後我會讓國公爺請來禦醫再幫小公子診治,後續一切費用以及調養,也由國公府全權負責。
待到小公子康復,若是願意,我會讓世子舉薦他進入國公府舉辦的鬆山書院就讀。”
說到此,她話鋒一轉。
語氣暗含了三分深意,“老夫人,雖說世人都是抬頭嫁女,低頭娶媳。可若是兩家的門庭相差太遠,於姑孃家來說,這婚姻未必是良配。
今日誤傷了小公子,冥冥之中也是一種緣分。
不瞞老夫人,我今日得見你家大姑娘,心中甚是喜愛。倘若您老不嫌棄,我們國公府願意做出補償。
要是兩府締結為姻親,今後互為依靠,也算是倆孩子天定良緣。”
為了不讓老夫人覺得是國公府上趕著求娶,江氏眉眼驕矜,“不是我自誇,憑我家清宴的家世背景還有才情品貌,別說天之驕女,便是皇家公主也是配得上的。”
沈令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上輩子江氏也曾表達過求娶的意願,但那時她是跟周氏談的,她竟不知國公夫人的心思,這般讓人齒冷。
倘若她沒有被賜婚,以國公府的門第提出求娶她,倒也算是誠意十足。
可她已然有了上好的婚事,即將嫁給睿王當王妃,身份何等尊貴。江氏卻高高在上,把結親當成施捨,未免可笑。
沈令宜臉上含笑,眉眼卻透著一股冷淡,“多謝夫人抬愛,晚輩已承蒙皇上親自賜婚,這放眼整個京都,再沒有比嫁給睿王更好的親事。
既是有了最好的選擇,我又何必委屈自己,自降身份舍高就低!”
她像是沒看到江氏陰沉的臉色,“祖母,方纔我去看過三弟,他說今日的事,錯不在國公府,當時車夫及時勒住了韁繩,馬車並沒有撞到他。倒是他自己走路沒留神,驚擾了夫人的車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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