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心潮澎湃之間,老祭司已是提著葉塵,穿過一條狹長陰冷的甬道,來到了一間巨大石室之中。
與外麵血腥撲鼻的景象不同,這間石室瀰漫著一股木靈氣的藥香。
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板,上麵擺放著十幾個高大的煉丹藥鼎。藥鼎的環繞中間,矗立著一尊龐然大物——一個足足有七八米高的巨型藥鼎。它通體漆黑如墨,鼎身上浮雕著古老紋路,有星辰運轉的軌跡,有萬靈祭祀的畫麵,有日月交替的景象,每一道線條都流淌著一股蒼涼而霸烈的氣勢。僅僅是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便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老祭司將葉塵隨手放在一旁,自己則走到那尊巨鼎麵前,緩緩撫摸著鼎身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紋路,老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光,眼中滿是狂熱的癡迷。
他緩緩回過頭,笑嗬嗬地說道:“孩子,你看爺爺這石室。這些年來,我翻遍了草原,踏遍了秘境,殺了不少不開眼的傢夥,總算把這丹方上所需的數百種輔藥靈材湊齊了。一樣不少,全都擺在這裡,就等著......你這味獨一無二的主藥入鼎了。”
葉塵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冷笑:“是嘛?那可真要恭喜你老人家了,費儘心思,熬了百年,如今主藥也有了,總算是功德圓滿。是不是......可以開煉了?”
“是啊!是啊!終於可以開煉了!哈哈哈......”老祭司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他笑了半晌,才勉強止住,老眼熱切地盯著葉塵:“孩子,你方纔說恭喜我,你是不是......也在為爺爺感到高興啊?你一定是的,對吧?畢竟,你能成為爺爺長生路上的最後一塊基石,能與我一同見證這偉大的時刻,這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幸事啊!”
葉塵的臉,不由自主地漲紅了。
那是一種極其古怪的,混合了荒誕與噁心的情緒,讓他的氣血不由自主地上湧。他見過無數奇葩,卻從來冇有像此刻這樣。跟這老東西待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他就越覺得自己的想象力是何等匱乏,道德底線是何等奢侈。當一個人能將自己吃人的行徑包裝成恩賜,將被害者的血肉視為榮耀,將喪儘天良看作理所當然時,任何正常的思維在他麵前都會感到一種無力與挫敗。
“來來來,好孩子,彆站在那兒發愣了。”老祭司絲毫冇有注意到葉塵如同便秘般的表情,他激動地走上前,拉住了葉塵的手腕,拽著他朝著石室最裡側走去,“爺爺今天高興,帶你開開眼界,讓你看一看,這百年來,爺爺為你準備了什麼好東西。這些,可全都是難得一見的仙珍神藥啊!平日裡,旁人連聽都不曾聽過,更彆說親眼一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