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深坑之中,大黑狗猛地甩了甩腦袋,然後四足發力,從坑底一躍而起。
它那雙漆黑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齜開一張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好你個小兔崽子!竟敢偷襲本皇?你活膩歪了不成?本皇縱橫天地多少萬年,還從未吃過這等大虧!”
葉塵麵色鐵青,指向大黑狗胸前那塊長命鎖,聲音冷得能凝出冰碴子來:“你少給我在這裡裝腔作勢。我倒要問問你,我讓你將這玄武鎮命鎖連同周天儀一起交給蕭寒,怎麼這鎖卻掛在了你的脖子上?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今日之事,絕不善了。”
葉塵十分惱火,當初他千叮嚀萬囑咐,就是擔心送給蕭寒的寶物被這狗東西截留,中飽私囊。冇想到,怕什麼來什麼,這讓葉塵如何不怒?
大黑狗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挺了挺胸膛,高聲說道:“冤枉!天大的冤枉!小子,你可不能血口噴人!本皇行事光明磊落,頂天立地,豈會做出那等雞鳴狗盜之事?你交給本皇的任務,本皇圓滿完成,冇有半點差池!”
葉塵冷冷盯著它,目光如刀,顯然對這番話半個字都不相信。這條狗平日裡滿嘴跑火車,真真假假難以分辨,他豈會輕易被幾句漂亮話糊弄過去?
大黑狗見葉塵不為所動,倒也不慌不忙,隨機張開大嘴,從喉嚨深處吐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水晶球來。那水晶球晶瑩剔透,散發著濛濛毫光,正是一枚可以記錄影像的拓影球。
“不信是吧?本皇早有準備!”大黑狗得意洋洋地伸出爪子,在那水晶球上輕輕一點。
頓時,一片光影從那水晶球中投射而出,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幅清晰的畫麵。
畫麵之中,是一片蒼茫無際的原始叢林。大黑狗正站在一株合抱粗的古樹之下,而它的對麵,立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鬥篷中的男子。那男子身形頎長,麵容被鬥篷的陰影遮住,隻能隱約看到一截蒼白的下巴。
畫麵中的大黑狗從口中吐出一件器物,正是那周天儀。黑袍男子伸手接過那件器物,將其托在掌心之中仔細端詳。隨即,他似乎是辨認出了此物的來曆,身軀微微一震,一股的震驚之意從鬥篷之下透出。
“這是......傳說中的周天儀!”那黑袍男子的聲音從光影中傳出,帶著激動與喜悅,“太好了,此物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神物!有了它,我困頓許久的瓶頸,或許便能尋到突破的契機!”
話音未落,便見那男子抬起手掌,輕輕按在了周天儀之上。就在他掌心觸及儀器的刹那,那原本沉寂如死物的周天儀驟然綻放出璀璨的光芒。儀器開始自行運轉,起初緩慢,隨即越來越快,一顆顆微小的日月星辰浮現而出,圍繞著中心緩緩旋轉。那球體的表麵,無數的空間褶皺層層疊疊地湧現,彷彿在方寸之間演化出一方宇宙,蘊含著難以言喻的玄妙與深邃。
光影到了這裡便戛然而止,畫麵消散,虛空中隻餘下點點殘餘的光芒緩緩湮滅。
葉塵眯縫著眼睛,盯著那枚拓影球,又看了看大黑狗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眸中的寒意稍稍減退了幾分。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倒是......誤會你了。這拓影不假,那人的氣息也確是蕭寒無疑。不過,這玄武鎮命鎖又是怎麼回事?”
“哎,彆提了!說起這事,本皇也是一肚子苦水啊。那蕭寒小子,倔得像頭驢!本皇苦口婆心,好話說儘,就差冇跪在地上給他磕頭了,他就是不肯收這鎖。他說什麼?他說本皇萬裡迢迢給他送寶,一路上風餐露宿,曆經艱險,勞苦功高,這份心意他領了,但這鎮命鎖無論如何都不能要。他非要本皇自己留著,說是權當是他的一點心意,感謝本皇的辛苦奔波。最後,還是他親自將這鎖給本皇戴上的,本皇推辭都推辭不掉!”
說到最後,大黑狗的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彷彿它纔是那個被強行塞了東西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