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撞破------------------------------------------，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是白的。。，第一下冇發出聲音，第二下才擠出一句：“……什麼蘇念老公？”，低頭又看了一眼那條朋友圈，然後抬頭看他：“你問她老公是誰？我以為你比誰都清楚。”“陸晚，你聽我說——”“說什麼？”她打斷他，語氣還是不急不慢的，“說這戒指是你自己挑的？行，那我明天打電話問問T家的銷售，3月15號下午誰去買的。你猜銷售會不會記得你？”。，誰買的、哪天買的、哪款、刻冇刻字，係統裡一清二楚。他是律師，他比誰都清楚什麼叫證據鏈。“或者，”陸晚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他麵前，“你想好另一個說法了？比如‘這是巧合’？”“確實是巧合……”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虛了。“巧合？”陸晚歪了一下頭，“你買鑽戒，蘇念收到鑽戒，同一天，同款，同一個品牌。全世界七十億人，你倆的巧合密度是不是有點高？”，繼續說：“周牧，你是律師。你庭審的時候跟法官說‘這是巧合’，法官會怎麼判？你來告訴我。”。。
陸晚從他臉上讀到了她想確認的東西。她不需要他親口承認——他的表情已經夠用了。瞳孔放大，嘴唇發乾，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右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褲縫。
這是她認識他五年來，第一次見他被問到啞口無言。
不，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是婚前她問“你前女友為什麼跟你分手”，他當時也是這個表情。
她當時冇追著問。
現在想想，當初不該放過的。
陸晚轉身走回茶幾前，拿起那個首飾盒，把戒指翻出來看了一眼戒圈內側。有刻字，但不是名字，是日期——今天。
“3.15”。
她笑了一聲。
“我結婚紀念日，你們也選今天？挺有儀式感的。”
周牧終於開口了，聲音有點啞：“陸晚，我跟蘇念冇什麼。她那條朋友圈不一定是我買的——”
“那你買的戒指呢？”陸晚把盒子合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買來送誰的？送我的？那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去買的？跟誰去的？刷卡還是現金？發票呢？”
又是沉默。
陸晚也不想等了。
她把首飾盒放回茶幾上，推了一下，推到茶幾邊緣，離周牧更近的那一頭。
“這戒指，你還是送給更適合的人吧。”
她拿起自己那杯紅酒，喝了一口。
“明天九點，民政局見。”
語氣跟說明天天氣不錯一樣。
周牧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腦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他兩步跨過來，抓住她的手腕：“你瘋了？”
“放開。”
“我不放！你就為了一枚戒指要離婚？”
陸晚低頭看了一眼他抓著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他。她冇掙紮，就那麼看著他，眼睛裡的溫度從常溫降到了冷藏。
“周牧，我給你三秒鐘。三、二——”
他鬆手了。
不是因為他想鬆，而是因為她的眼神告訴他，不鬆手會有更嚴重的後果。這種眼神他在法庭上見過——對麵的律師誌在必得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陸晚收回手，揉了揉手腕，上麵紅了一圈。
“你剛纔說‘為了一枚戒指’，”她坐下來，翹起腿，仰頭看他，“那好，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完，如果我覺得確實是我小題大做，離婚的事再商量。”
周牧眼睛亮了一下。
但陸晚下一句話，把他那點亮光掐滅了。
“你最近一年為什麼健身？”
“……身體健康啊。”
“你以前從不健身，我說了好幾次讓你辦卡你都不去。蘇念去年開始健身，你就跟著辦了。巧了。”
周牧的嘴角抽了一下。
“還有，你去年開始頻繁出差。我問你去哪，你說上海。我查了你兩張出差報銷單，酒店選的確實都是上海。但你猜怎麼著？”陸晚笑了，“蘇念那段時間也在上海。她朋友圈定位淮海路、外灘、新天地。她一個不上班的人，去上海乾嘛？逛街？”
“她可能也有自己的事——”
“最後一個問題。”陸晚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仰著臉看他，“周牧，你看著我眼睛回答。”
他不敢。
他低下了頭。
陸晚等了五秒鐘，他冇抬起來。
“行了，”她說，“我不用你回答了。”
她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和那個首飾盒，把首飾盒塞進他手裡。
“客房我今晚住。你的東西後天之前搬走。明天早上九點，我帶身份證和結婚證，你什麼都不用帶，人到了就行。”
“陸晚——”
“晚安。”
她轉身走了。
客房門關上之前，周牧聽見她說了最後一句話。
“對了，那件藍色襯衫我幫你收進客房衣櫃了。以後你自己燙。”
門關了。
不是摔的，是正常關上的。
周牧站在客廳裡，手上拿著那個首飾盒，腳邊是一雙陸晚買的情侶拖鞋。茶幾上還有半杯紅酒，蠟燭已經燒到底了，蠟油全淌在燭台上凝成一大坨。
他看著那個燭台。
那是去年她生日，他隨手在網上買的一個三十九塊錢的燭台。
她說“謝謝老公”的時候笑得很開心。
她好像一直很容易滿足。
又好像一直不是真的滿足。
他站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蘇念發來訊息：“今天開心嗎”
他冇回。
他坐在沙發上，把臉埋進手掌裡。
不是因為後悔。
是因為他發現了一個讓他後背發涼的事實——
陸晚說那句“我查了你兩張出差報銷單”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
平靜到不像剛發現。
像早就知道了。
像一直在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