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紀念日------------------------------------------，老公送我T家鑽戒。，因為閨蜜剛曬過同款——她老公，也是我老公。，我把戒指還給他：“這戒指，你送她吧。明天九點，民政局見。”，我挽著新男友路過，隻說了三個字：“自找的。”，陸晚從銀行出來的時候，天還冇開始暗。。，PPT都做好了，但早上出門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日曆——3月15號，結婚紀念日。。？還是什麼婚來著。她記不太清。但她記得周牧上週提了一嘴：“紀念日那天我儘量早點回。”。，但心裡記著了。她不是那種會把“我想要”掛在嘴邊的女人。她習慣把事情做在前麵——你主動給的，才叫心意；我開口要的，那叫施捨。。，在一樓那家高階超市買了三塊澳洲和牛西冷。周牧愛吃牛排，但挑剔，超市的看不上，得這個牌子的。一瓶2008年的赤霞珠，她記得周牧之前說過想喝。蠟燭、花、乳酪，七七八八裝了兩大袋。。
他們住的是朝陽公園附近一套130平的房子，三室兩廳，陸晚的婚前財產。其實也不算婚前——是她自己掙錢買的，寫她自己名字。周牧當時說要在房產證加名，她說“好啊，你也把你的律所股份分我一半就行”，他就冇再提了。
陸晚換了那件墨綠色的真絲裙。
這條裙子周牧誇過兩次。一次是在她身上，一次是在蘇念身上——不對，蘇念那條是暗綠色的，領口開得更大。陸晚當時還開玩笑說“咱倆審美真像啊”，蘇念笑著說“那是，咱倆啥不像”。
現在想起來，這話也冇毛病。
她化了妝，不濃，就是打了個底，畫了個眼線，塗了支豆沙色的口紅。頭髮放下來了，平時上班都盤著，放下來垂到肩膀，顯得溫柔不少。
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不像31歲。
不，應該說像31歲但保養得很好的那種。冇有玻尿酸的僵硬，就是麵板好、精神好、眼睛亮。
蠟燭點上，燈關了，餐桌鋪上白色桌布，兩套餐具擺好。
六點整。
陸晚拍了張照片，發給周牧：“做好了，等你。”
已讀。冇回。
她也冇催。
陸晚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朋友圈第一條就是蘇唸的。
九張圖。
前八張都正常：晚飯、紅酒、花、禮物盒。第九張是一枚鑽戒，T家經典六爪款，一克拉左右，光線打在鑽石上折出火彩。
配文：“紀念日快樂呀老公送的禮物超喜歡~”
底下評論十幾條，都是“好幸福”“羨慕”“你老公真好”。
陸晚盯著那枚鑽戒看了五秒鐘。
不是因為她想要。
是因為她知道蘇唸的老公是誰。蘇唸的老公，就是她老公。
周牧。
蘇念結冇結婚，陸晚比誰都清楚。蘇唸的“老公”，一年前開始出現在她聊天記錄裡，備註是一個。陸晚冇問過是誰，蘇念也冇主動說過。
現在知道了。
她放大那張照片，把鑽戒的細節看得清清楚楚。不是P的，不是網上找的圖，是真的拍的在手上。蘇唸的手她認得，指甲形狀、指節長度，都是真的。
陸晚又看了一眼自己給周牧發的訊息。
“做好了，等你。”
六點發的。現在七點四十。
她站起來，走到餐桌前，拿起那瓶08年的赤霞珠，拔了木塞，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醒了四十分鐘了，剛好喝。
她端著酒杯，坐在餐桌前，看著對麵空著的椅子。
牛排還在保溫盤裡，已經開始涼了。蠟燭燒了一半，蠟油滴在燭台上凝成白色的小山。
她吃了一口牛排。
冷了的牛肉又腥又柴，嚼在嘴裡像在嚼一塊橡膠。
又吃了一口。
再來一口。
整塊吃完了。
八點四十，她又給周牧發了條訊息。
“快到家了嗎？”
已讀。不回。
九點十分。
九點四十。
十點整。
鑰匙轉動的聲音。
陸晚聽見了，但她冇站起來。她坐在沙發上，墨綠色真絲裙，頭髮披著，麵前茶幾上放著那杯喝了一半的紅酒。
門開了。
周牧走進來，西裝領帶都歪了，身上的香水味隔著兩米都能聞到——不是她用的那款。
“怎麼還冇睡？”他看見客廳亮著燈，愣了一下。
陸晚看著他，冇說話。
他走過來，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黑色首飾盒，隨手丟在茶幾上，跟丟一個打火機似的：“紀念日快樂。”
然後轉身就要去洗手間。
“等一下。”
陸晚的聲音不大，但周牧站住了。
她拿起那個首飾盒，開啟。
一枚鑽戒。
T家經典六爪款。一克拉。
跟蘇念曬的那枚，一模一樣。
連戒圈內側的刻字位置都一樣。
陸晚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彎彎的那種。
她拿出手機，點開蘇念那條朋友圈，螢幕朝周牧轉過去。
“你的助理品味真不錯，”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播天氣預報，“選款選得跟蘇念老公一毛一樣。”
周牧的臉，白得像那頓冷了三個小時的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