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薑磊然喘著灼熱的粗氣,被那不斷傳出的話語煩的心煩意亂,忍得脖頸青筋暴起,嘶吼著,咆哮著。
“閉嘴!”
“閉嘴!”
“他沒死!”
“他還活著!”
“他一定還活著!”
……
“是嗎?”
“你就這麼確定嗎?”
“既然你如此堅持,不如……我來幫你一把……”
話語中透露著不懷好意的意味。
隻見,女子聲音剛落,那包裹著嚴靳竹的、不斷後退的觸手停止了動靜,懸於半空之中,四周黑紫色的霧氣中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人影……
那些人影身形若隱若現,似乎腳步不穩,搖搖晃晃的向薑磊然靠近著,似乎,手中還拿著什麼……
“這份大禮,你就好好享受吧!”
“這可是我大發慈悲特意送你的,你可要滿懷感激的收下哦!”
隨著女子的聲音不斷傳出,那些人影也漸漸的接近了……
薑磊然:“!”
“這些是……”薑磊然怔愣住,一時有些失神的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人影。
隨著那些人影的不斷接近,他們的身形也漸漸地清晰起來,雖然,從五官上,薑磊然並不認識他們,但這並不重要,因為,他知道那些人影都是人類,甚至,其中還有著同伴……
那些身穿曜黑色長款風衣,以及穿著黑拚紅的長款風衣的,那都是自己人,都是他的同伴。
黑拚紅的長款風衣是有間書店的店員服,全黑的長款風衣上,幾道紅色的線條縱橫其中,正麵左胸口處和背後,還有著橙色的書店店名。
將店員工作服翻過來就是曜黑色的長款風衣,亮銀色的標誌,是特行局的服飾。
至於其餘的人,恐怕就是無辜的民眾了吧!
那些人高舉著手中的棍棒,衝著薑磊然猛然砸來……
是的!
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持有一根粗長的棍棒。
此時,那些棍棒正對著薑磊然招呼……
“現在,你要怎麼辦?”
“想放棄了嗎?”
……
薑磊然不理會那女子的聲音,控製著自己的力道,一手抓向迎麵砸來的棍棒。
可惜,那些人人多勢眾,薑磊然雙拳難敵四手,擋下了這邊,另一邊就擋不住了。
不時的,就有棍棒落在了薑磊然的肉軀之上。
一下又一下!
薑磊然隻能狼狽地防禦著、躲避著……
但是,他們人多勢眾,將薑磊然牢牢地圍困住,不得逃脫,棍棒加身,緊緊護著頭的薑磊然隻能生生的扛下一次次的攻擊。
漸漸地,薑磊然的身上就開始青一塊、紫一塊……
傷痕纍纍!
即便如此,薑磊然也隻是咬著牙承受著這一切,並沒有對那些人下重手。
讓薑磊然對自己的同伴動手,他做不到,就是對那些無辜的人動手,他也無法下手。
薑磊然隻能嘗試著用不會傷害到眾人的力度,去撞擊他們的身軀,想要突出重圍。
可惜,這一層一層的包圍圈,哪裏是那麼容易就能突破的了的。
無法逃脫的薑磊然隻能生生的承受著那些人的棍棒加身!
即便,那些人下手有些重,薑磊然也不怪他們,更不會心生怨恨,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不是他們的本意,畢竟,他們雙眼無神、目光獃滯、行動遲緩,雖然,下手頗重,但都是被控製的。
罪魁禍首是躲在黑紫色霧氣中的女人!
薑磊然隻恨自己能力有限,無法揪出那個女人,解救大家!
不管是嚴靳竹,還是大家,都是受害者!
都受累了!
……
“你可真笨啊!用你的拳頭,把他們的腦袋都砸開花,把他們的身體都砸爛……”
“不就好了嗎!”
“哈哈哈哈……”
女子愉悅的聲音伴隨著那些砸向薑磊然的棍棒,一同響起。
似乎是薑磊然現在的窘迫,大大的愉悅到了她。
心情很好。
“我不是你!”
“我是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同伴、同胞的。”
“卑鄙!”
“居然用這麼下三流的手段!”
“有本事,就和我一對一打一場。”
……
薑磊然咬著牙,憤恨的回道。
“嘖嘖嘖!真可憐,為什麼不反擊呢?沒準他們都是死人呢,隻是身體被我給控製了。”
“所以,你根本沒必要捱打的!”
“使出你的全力來,將他們都解決掉!”
女子嘖了嘖舌,很是不滿的向薑磊然說出自認很好的主意。
“不,他們還活著。”薑磊然反駁道。
如果沒有碰觸過他們的身軀,薑磊然可能還無法如此肯定的這麼說,但是,在那些棍棒之下,薑磊然也接觸到了他們的身軀,是有溫度的……
有溫度,就代表他們還活著。
現在這樣,隻是被控製了,身不由己。
所以,薑磊然更不可能對那些人做什麼了。
“我這人向來人美心善,最看不得別人受苦了,別說我沒幫你,隻要你拿起刀,將這些人都殺了,我就把你的同伴還你怎麼樣?”
這種單方麵的捱打,女子已經看夠了,她不想再看了,她想看點新鮮的……
就像是為了印證女子的話,一把刀從地下冒了出來,出現在薑磊然的眼前。
薑磊然憤然的一腳踹開那把刀,罵道:“呸!人美心善?我看你是蛇蠍心腸!惡毒!歹毒!”
女子冷哼一聲。
“不識抬舉!”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是不是也和你的嘴一樣又臭又硬!”
話落,那些棍棒上立馬凸起根根尖刺。
那些棍棒上的尖刺,隨著棍棒每一次的砸落,都深深的刺入薑磊然的血肉中,再隨著每一次的棍棒抬起而離開,帶起點點血跡……
頭上、後背、腿部、胸膛……所有能招呼到的地方,一棒棒的下去,一次次的刺入,肉無好肉……
棍棒上、尖刺上,血跡斑斑。
甚至,有的還帶起了一點點碎肉。
……
那打在血肉之軀上濺起的碎肉與血跡,以及薑磊然忍受著疼痛時從口齒間溢位的悶哼聲,都極大地取悅到了女子。
“嗬嗬嗬——”
詭異的空間中,女子的輕笑聲在不斷迴響著。
那淺淺的、愉悅的輕笑聲傳入那已遍體鱗傷,渾身找不到什麼好肉的薑磊然耳中。
格外刺耳!
那是在恥笑他,恥笑他的死腦筋,恥笑他的不自量力,恥笑他的不識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