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然,這人數不對啊?”嚴靳竹簡單的檢查了下地麵上四散的肢體殘骸,對剛從樓上下來的薑磊然說道。
“不對?樓上我也檢查過了,什麼也沒發現!”
“靳竹,你說,那些不見了的人去哪了?”
剛從樓上下來,什麼也沒發現的薑磊然,托著下巴,滿臉疑惑看著嚴靳竹問道。
嚴靳竹半蹲在地上,看著地麵上的肢體殘骸,猶豫了一下,用手指指著那些四散的、淩亂的肢體殘骸,對薑磊然示意道:“我覺得,可能不太好,不過,也有可能沒死,畢竟,如果死了,把屍體弄走完全沒必要,就這滿地的,就是再多點也沒什麼區別……”
薑磊然的目光順著嚴靳竹的手指掃向地麵的那些肢體殘骸,點了點頭,說道。
“這倒也是!”
“那……如果活著,人又在哪呢?”
對此,薑磊然有些困惑。
“如果真有倖存的人,那也應該早就聯絡總部了才對,也不至於會到現在才發現。”
這也是嚴靳竹感到不解的地方。
剩下的人去哪了?
是生是死?
活著的話,是被抓走了嗎?
那……又會在哪?
如果,是死了的話,那……屍體呢?
不翼而飛了?
……
就在薑磊然與嚴靳竹正疑惑剩下的人到底是生是死,又在何處時。
整間書店內,突然瀰漫起詭異的黑紫色霧氣。
“磊然,小心!”
正伸手想要將薑磊然拉到身邊的嚴靳竹一把拉了個空。
明明兩人之間的距離並不是很遠,隻要伸出手去就能碰到,可嚴靳竹伸手去拉薑磊然,卻拉了個空,沒有碰到薑磊然,就好像……不知不覺之間,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然變得遙遠了……
明明目測的距離近在咫尺!
可是,兩人的中間卻像是隔了道萬丈深淵!
遙不可及!
明明他就在那裏!
連呼吸聲都能聽到的距離,卻突然,變得無法觸及!
……
拉了個空的嚴靳竹心急的抬腳就要往薑磊然的方向靠近,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身後正發生著什麼……
陡然,從黑紫色的霧氣裡伸出無數觸手,從嚴靳竹的身後突襲,速度之快,讓察覺到異狀的薑磊然隻來得及呼喊出一聲嚴靳竹的名字……
“靳竹!”
聲音還未完全落下,那些觸手就已經迅速纏繞上嚴靳竹,將他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速度之快,讓薑磊然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來不及做出任何的行動……
也讓嚴靳竹甚至都沒能做出什麼抵抗的動作,就被那些觸手迅速包裹住,遮擋了視線,遮蔽了外界……
那些比霧氣的顏色更深、更濃的黑紫色觸手,緊緊地包裹著嚴靳竹,形成一團黑紫色的球體,往霧氣深處退去……
“靳竹!”
薑磊然望著這一幕的發生,目眥欲裂,驚慌失措的急忙追了上去。
薑磊然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伴就這麼被帶走!
不管那些觸手的後麵是什麼!
不管那些黑紫色的霧氣裡還隱藏著什麼!
薑磊然隻知道,他必須追上去,他必須將靳竹追回來!
不光是因為靳竹是他的同伴,是他的好友!
就算換成是其他任何一個人,薑磊然也不可能無動無衷的看著對方被不明不白的帶走!
薑磊然沒有任何保守的、用著全力奔跑著……
在那一團包裹著嚴靳竹的黑紫色觸手的後麵緊追不捨!
可是,不管薑磊然跑得有多快,總是差一點!
就差一點!
明明就看眼前,卻總是無法抓住。
……
也不知跑了多久。
那被黑紫色觸手緊緊包裹著的嚴靳竹,明明一直都在薑磊然的前方不遠處。
這距離,似乎,觸手可得。
卻,又遙不可及。
每一次都以為能夠抓到,可每一回伸手,都是撈了一個空。
就好像,嚴靳竹雖然在他眼前,卻仿若在另一個時空,兩人之間隔著的不是距離,而是那遙遠的時空。
可望而不可及!
……
“累了嗎?”
“累了吧!”
“歇歇吧!”
“不要追了,你追不上的。”
“你看你都跑的氣喘籲籲的了,還要繼續嗎?”
“何必呢?”
“算了吧。”
“放棄吧!”
“不值得!”
“……”
“……”
就在薑磊然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耳邊全是自己急促的喘氣聲時。
一聲聲隱含著蠱惑的話語從四周的黑紫色霧氣中飄入耳中……
“閉嘴!”
“我是不會放棄的!”
“我一定會將靳竹救回來的!”
胸膛劇烈起伏著,沙啞的憤怒聲從薑磊然的口中吼出。
汗水不斷地從臉頰滴落。
衣服早已汗濕,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但,薑磊然已顧不上這些了。
因為,他早就到極限了,早已精疲力盡。
按理來說,薑磊然不該如此疲憊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的累,平日裏比這更累的訓練都做過,也不曾累成這般,更何況,這還是在室內!
是的!室內!
可是,這麼一路跑過來的距離,早就超過了書店室內的距離。
似乎,這片空間都被無限延伸了。
沒有邊界!
……
早已筋疲力盡的薑磊然能堅持到現在,全憑一股不肯放棄的毅力在支撐著自己。
每一步彷彿踩在雲端一般,輕飄飄的,沒有實感。
有種隨時都會跌落下來,再也起不來的感覺。
眼前的景象也有一些重影,恍恍惚惚!
整個身體都因為過量的運動而發熱,肌膚滾燙!
……
薑磊然咬緊牙關,後槽牙都咬的咯吱咯吱的響。
他在硬撐著。
他必須要堅持住!
嚴靳竹還在等著他!
“沒有用的!”
“你都跑了這麼久了,沒準他早就死了。”
“被包裹的那麼嚴實,又經過了這麼長時間,裏麵的空氣早就沒了,恐怕,他早就窒息了……”
“你追上了又能怎麼辦,那就是一具屍體。”
“不要白花工夫了。”
“你看你累的,何苦呢?”
“一具屍體而已。”
“不值得你這樣……”
“放棄吧……”
“他已經死了。”
“……”
“……”
那蠱惑的聲音不斷在薑磊然的耳畔響起,不斷地用話語去挑戰薑磊然的神經。
蠱惑著他去放棄!
蠱惑著他聽從自己的話語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