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給老子吃這個!”
“啪!”
筷子被甩在桌麵上，彈跳了幾下。
姚母看著麵前滿臉怒氣，目光兇狠，肌肉緊繃，似乎下一秒就要掀桌子的男人，張了張嘴，猶豫片刻道：“我今天纔出院，還沒來得急買菜，下午又忙了一下午，家裏太髒了，我一直都在搞衛生，晚上就先隨便吃點吧，明天早上我就去買菜……”
“誰讓你磨磨唧唧的，連個菜都買不到，廢物，都不知道娶你這個女人幹什麼，什麼都乾不好，老子當初真是瞎了眼……”
姚父越說越生氣。
最後。
“嘭!”
“嘩啦!”
“都別吃了!”
桌子被掀翻了。
碗碟碎裂！
湯水灑落！
似手掀翻還不夠解氣。
一腳將旁邊本來就不是很穩的板凳踹翻。
板凳翻滾著一直撞到牆麵才停下。
可見，這一腳用力多大。
姚苗在姚父摔筷子時便悄悄向後挪了挪。
果然，這頓飯又吃不上了。
姚苗垂眸，躲在一旁，盡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姚母就有點慘了。
湯湯水水……
菜葉米飯……
濺在姚母的衣褲上……
如果不是姚母腳縮的快，恐怕現在姚母的腳就腫了。
被桌腿砸壓的,！
胸膛劇烈起伏的姚父惡狠狠的盯著姚母。
那眼神……
就像要把對方給生吃了一般。
“你別生氣了……”
“……是我不好……”
“……明天買你喜歡吃的……”
“明天一早我就去買……”
……
“不要你買……”
“你會買什麼……”
姚父絲毫不領姚母的情，轉身進屋翻找了一下，就出門了。
連個眼神都吝嗇的給。
姚母不用進屋都知道姚父剛剛在屋裏翻找什麼。
除了拿錢去下館子，還能是什麼？
至於，家裏還餓著肚子的母女倆。
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姚母默默地收拾著殘渣。
姚苗在一旁幫忙。
姚母拉住姚苗的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這裏有媽媽，你去寫作業吧，晚飯可能要晚點吃了……”
“……餓了……就……”
姚母抬頭掃視了一圈這個簡陋的家裏，發現似乎家中並沒有什麼能果腹的東西，很是無奈的摸了摸姚苗的頭。
“……就……多喝點水……吧！”
說著說著姚母就哽嚥了起來。
都是自己沒用，才會讓女兒跟著自己受苦。
“媽媽，我今天作業少，馬上要考試了，老師就沒佈置多少作業，我幫你，兩個人速度快。”
“要考試了呀，那還不趕緊看書去，乖！這裏有媽媽……”
姚母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推著姚苗，催促著對方去學習。
姚苗拗不過姚母，隻能去窗邊坐著學習。
剛看了幾行，隱隱聽到身後有嗚咽的聲音傳來。
那是姚母在哭……
壓抑剋製的哭……
姚苗身體一僵，想要回頭，但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
不能回頭。
哭吧……
姚苗在心中吶喊著……
……
這樣的日子就這麼的持續著。
每次看著其他的同學與自己的爸爸媽媽撒嬌互動……
說不羨慕那都是騙人的。
曾幾何時，姚苗也幻想過，能與自己的爸爸媽媽這樣相處。
溫馨！
融洽！
美滿！
幸福！
……
可是。
現實呢？
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
姚苗有時都在想，這樣的日子何時纔是個頭。
難道，真要等到老死的那一刻，一切才能結束嗎?
如果，能早些結束……
那……
該多好……
……
與其互相折磨！
不如一起解脫！
……
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樣。
姚苗放學到家，居然沒有在廚房見到姚母。
往常這個時候，姚母都是在廚房燒晚飯的。
太奇怪了！
“媽媽。”
“欸！”
聲音居然是從臥室傳來的。
姚母正背靠著床頭板，半躺在床上。
“媽媽，你不舒服嗎？”姚苗剛走進臥室就覺得不太對。
姚母的身上塗了一些白花花的東西。
湊近聞，有一股味道，怪怪的味道。
“媽媽，你塗的是什麼？”
“一點牙膏。”
“塗牙膏幹嘛？”
“哦！不小心濺了點水，燙了下。”
不小心？
燙了下？
姚苗懷疑的目光，上下掃視著。
這腿上！
手上！
這都還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能一眼就看到的地方都塗了不少的牙膏，那被衣服遮擋的地方呢？
沒有看到的地方是不是更多？
這樣也能叫不小心？
那該是多不小心呀？
姚苗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上手掀衣服。
準備仔細檢查一下。
剛掀開衣服，就被映入眼簾的一幕嚇到了。
姚母沒料到姚苗會掀衣服，趕緊把被掀開的衣服拽下來，擋住身體。
“怎麼會這麼嚴重？”
“這是把開水往身上澆了嗎？”
“是他動的手!”
最後一句是肯定句。
“什麼他不他的，沒禮貌。”
“媽媽沒事，就燙了一下，也就看著嚴重，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媽媽，我們去醫院吧，你這傷看著怪嚇人的，到醫院去上上藥吧，你燙傷的麵積太大了，我不放心……”姚苗伸手就要扶姚母起來。
“沒事，不就燙一下，哪用得著上醫院，誇張，好了，媽媽沒事，再說，不都塗了牙膏了嗎？沒事的！”
“你上了一天的學了，肚子餓了吧！媽媽等會就起來給你做飯去……”
姚母輕輕撫開姚苗攙扶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
“媽媽！今天聽我的好不好，我們去醫院看看吧，好歹也得開點葯塗塗呀，塗牙膏算什麼回事呀？……”姚苗不肯鬆手，執意要帶姚母去醫院。
“嘭！”
大門被一腳踹開。
姚父一副吃飽喝足的饜足樣。
看起來心情甚好的邁著大步走到床邊，坐下，正準備躺下。
這時，姚父眉頭皺了下，似乎對位置不甚滿意，抬起腳，就對身邊的人毫不客氣的踹了一腳。
將姚母的下半身都踹的歪斜了過去，險些就要從床邊掉下去了。
“過去！擠著老子了，礙事！”
“你幹什麼？媽媽都受傷了，你怎麼還能對她動手動腳，就不能溫柔一點……”
“臭丫頭，跟誰說話呢？沒大沒小，不就燙一下，又死不了，真嬌氣……”
“你也是個沒用的，燙一下，又死不了。在這‘裝’什麼呀？滾，別礙老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