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源跟還在摸索著看不見壁壘的西市分部與浙市分部的人打了聲招呼後,就直接朝著九州之外掠去,沿著渝市的邊緣向著前方的瓊市飛快掠去……
九州之外似乎是永夜,天色昏暗,空氣粘稠,讓楊清源感覺很不舒服,他在一半摸瞎一半光明的夾縫處賓士著……
沒過多久,楊清源就感受不到壁壘的存在了,而眼前的城市也不是他之前見到的那般混亂扭曲的景象,隻不過,卻也不是一座完整的城市。
之前所見的矗立在天地之間的巨大的樹影,似乎仍在遙不可及的遠方,看起來隱隱約約、朦朦朧朧、非常的不真切!
“是那棵樹影的原因嗎?”
“城市中的人呢?”
楊清源先是皺著眉打量著像是虛幻一般的巨大樹影,後又將視線移到眼下的這座不完整的城市中,心中的疑慮更深。
“怎麼都不見了?”
瓊市很大,但也很安靜,安靜的就像沒有一點人氣的感覺。
城市中所有的建築都是不規則的造型,地麵也是坑坑窪窪,就彷彿是被什麼給腐蝕了一般!
不知道……是即將要下一場大雨,還是剛下過了一場大雨,城市中的水汽很足,楊清源走在這些所剩無幾的不完整的城市街道上,他感覺自己的麵板都給水汽給濕潤了,每一口的呼吸都是水潤潤的……
楊清源走在過於安靜的瓊市之中,他在搜尋,同時,也在警惕,但是,他什麼也沒有發現。
也不知道該不該形容這個城市過於‘乾淨’了,畢竟,楊清源沒有發現一個人的身影,偌大的瓊市彷彿成了一座空城。
這樣的情況是楊清源沒有想到的,他原以為就算沒能趕上戰鬥,恐怕也會見到很多的傷亡,或者是,一片混亂扭曲的城市……
可是,沒想到會見到一個過於‘安靜’又‘乾淨’的城市!
這樣的城市對於此刻的楊清源而言沒有任何的作用,城市沒有了可以再建,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城市中的人去哪裏了,這裏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如果,是遇害了,屍體呢?
如果,這裏發生了戰鬥,那戰鬥的痕跡呢?
如果,還活著,人又在哪裏?
不管這裏發生了什麼,都不應該這麼的‘乾淨’,隻要發生了行動,就會留下些蛛絲馬跡的痕跡,但是,眼下的這一切讓楊清源迷茫了。
“就算普通人沒有反抗之力,被全部帶走了,那特行局的人呢?”
想不通的楊清源決定去雲市再看看,而就在他越來越接近雲市的時候,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痕跡。
“這是……地裂?”
“是從這裏麵出現了什麼?還是……城市中的人被拖到了這下麵?”
在靠近雲市而位於瓊市的地界內,地麵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楊清源此刻就站在這一道巨大的裂縫的旁邊。
在裂縫的另一邊,就是雲市,以及,更加巨大的樹影……
楊清源站在巨大的裂縫旁邊隻稍稍猶豫了一下就選擇繼續前進,既然巨大的樹影還在,那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肯定也在!
奔跑在和瓊市差不多情況的雲市之中,隨著不斷接近巨大樹影,他開始聽到了一些動靜……
那是打鬥的動靜……
那是吵鬧的動靜……
那是哀嚎的動靜……
……
很快,楊清源就見到了一個個身著曜黑色長款風衣的人正在與兩名相貌迥異的女子交手……
一名女子長相溫婉,容貌姣好,光看這張臉,妥妥的人畜無害。
可是,再一看她此時的行為,誰能想像得到柔美的外貌下的女子竟然頂著一身如清泉般寧靜的氣質,在如同玩耍般操控著無垢的水珠,殘忍的在一個個身穿曜黑色長款風衣的人的身體上開著洞……
而另一名女子雖然長相周正,但是那一臉斑駁的樹紋,一看就是個非人類,巨大的樹影應該就是來自於她。
她的雙腿是一段纏繞在一起並延伸向地麵的樹枝,在地麵上,無數的小枝丫延伸著並纏繞向特行局的人,有被枝芽纏繞住的人,在他發出哀嚎的同時,枝芽上也綻放出一顆顆小嫩芽,隨著小嫩芽越來越多,被枝芽纏住的人也正在迅速衰老,最終化為一捧塵土……
在第一眼見到這兩名女子的時候,楊清源還沒想起來這兩個女子是誰,但緊接著在看到她們的出手以及激蕩在空氣中的神力後,楊清源想起來了,是當初降臨在漆黑天幕之下的九位存在中的其中兩位。
隻是沒想到,在時隔兩年之後,她們竟又出現了,隻不過,如今的這一幕倒是讓楊清源有些看不懂了。
曾經,給楊清源留下了深刻印象並且神力強悍的存在,如今,竟然會和特行局的工作人員打的有來有回,是楊清源高估了他們九個的實力?還是低估了當地特行局人員的戰鬥能力?
……
隨著楊清源的加入,本來打的有來有回、彷彿勢均力敵的局麵開始傾斜,但楊清源卻沒有因此而感到放鬆,反而有些不對勁的感覺。
而當地的特行局的工作人員的臉上則是漸漸泛起了興奮之意,他們覺得勝算應該在他們這邊了,結果,變化卻在轉瞬之間……
【雨】與【生命】互相對視了一眼,【雨】以潤物細無聲的架勢展開了雨幕……
蔚藍的天穹上已停歇了許久的朦朧細雨再次下了起來……
“糟了!雨又來了!”
“快!找遮擋物……”
“不行!擋不住……”
“……”
“……”
當地的特行局的工作人員突然臉色大變,一個個的都慌張了起來,楊清源有些不明所以的抬頭望向天穹。
“這雨……”
在一滴滴的雨滴落在楊清源的臉上的時候,他感受到了從麵板表麵傳來的刺痛,伸手接過一滴雨滴,望著落在掌心的雨滴以及手掌中傳來的細微的刺痛,轉頭看向其他的人。
“你們……”
剛張開的嘴又閉上,朦朧細雨之中隻有他在直接的淋著雨,其他的人都找了些東西做了遮擋,而楊清源也眼尖的看到了有些人的身上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