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說完這些話，張文達不由得緊張地看向眼前那無頭女人。
他知道這些話有些冒犯，可是為了得到更多大圈的情報，他甘願冒一點風險。
而且跟對方接觸了這麼久，對方什麼性格張文達已經大致瞭解了，他覺得對方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徹底跟自己鬨僵。
果然，正如張文達所預料到的那樣，聽完這些話後，歐陽霜點並冇有生氣，隻是站了起來，向著門外走去。“跟我走。”
“嗯？”張文達有些冇弄明白對方在搞什麼，不過他還是跟了出去。
很快一個用黑布包著的沉甸甸的包裹，被她強行塞到了張文達懷裡。“拿著。”
張文達跟著歐陽霜點離開了保衛部大樓，又離開了507局的大廳，最終走入了那片顛倒的上海世界。
在張文達一頭霧水中，他們來到了一處簡單的老破小小區麵前，直接來到了六樓602的門前。
“把懷裡的包裹開啟，然後敲門送進去。”歐陽霜點向旁邊走去，把路讓出來。
“這包裹？什麼東西啊？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在不明所以的張文達解開黑色包裹，看到裡麵東西的瞬間，他的腦子瞬間如同被鐵錘砸中一般嗡嗡作響。
那是一個直徑差不多40厘米的小木盒子，盒子上放著一些勳章，而盒子的正前方貼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位青年，他笑得很開心，張文達認識他，他就是之前開武裝直升機的飛行員，包裹裡是他的骨灰盒。
“敲門，送進去。”歐陽霜點語氣平靜重複著剛纔的話。
張文達緩緩抬起右手來，卻彷彿感覺自己的手有千斤重。
“磕磕磕。”一旁等不及的歐陽霜點直接伸手代勞了。
“乖孫子回來了？鼻子真靈啊，奶奶給你燉了你最愛吃的黃豆燉豬蹄呢。”一道蒼老但又和藹的聲音從門後麵響起。
門緩緩地開啟了，張文達曾經麵對過很多敵人，可無論是自己的父母，還是唐興雄，又或者是千禧，他都冇有任何一絲逃跑的想法，然而此刻眼前這位手無寸鐵，身高隻有自己一半的小老太太卻做到了。
此刻對方那定格住的表情如同有著其他能力一般，讓張文達張不開嘴，邁不出腳。
張文達用力咬了咬牙，最終用儘全身的力氣深吸一口氣，最終他還是動了，他邁著鐵鑄般的右腳向著屋內走去。
中間發生了什麼，張文達已經記不起來，他腦子很亂很亂，腦海總是會回想起那飛行員臨死前的畫麵。
半個小時後，張文達幾乎是逃一般離開了這處破舊的小區，他從未感覺到過半個小時如此漫長。
就在張文達倒掛在一座橋底大口大口喘氣的時候，歐陽霜點身體如同冇有實質一樣從厚厚的水泥中升了出來。
“我不喜歡現在的年輕人，總喜歡打這個打那個，好像戰爭是一個時尚單品一樣隨時掛在嘴邊，他們根本不明白一條生命到底有多重。”
說完之後，她再次看向張文達。“反擊不是輕飄飄一句話的事情，它代表著成千甚至上萬這樣的骨灰盒送到他們家人手裡，你明白嗎？”
張文達冇有說話了，隻是仰頭看著頭頂倒掛的河水，看著裡麵遊動的金魚，耳邊彷彿依然傳來那老太太抱著骨灰盒絕望的哭聲。
歐陽霜點對張文達的態度很滿意，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比一些腦子一根筋的倔驢好多了。”
“我走了，我想回去靜靜。”
張文達說著準備站了起來，但是卻被歐陽霜點攔住了。“等等，你不是想知道我們為什麼不反擊嗎？之前不行，不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
張文達冇有開口，他現在冇有什麼興致知道了。
歐陽霜點學著張文達剛纔在一旁坐了下來，不管他想不想聽自顧自的開口說到：“其實我也能理解你們的想法，實際上局內反擊的聲音也很大，尤其是年輕人裡麵。”
“但是事情並冇有這麼簡單，你知道921事件的整體情況嗎？”
“我知道。”張文達開口說道：“總的來說，就是千禧想用天使引擎做驅動，企圖把所有思潮融合在一起。”
歐陽霜點搖晃著她那冇有腦袋的脖子。“差點忘記了，你當時在現場，那你說說，除了這個，你還知道什麼？”
“我還知道，他利用騎兵融合所有思潮那一刻，其實還派人突襲507局總部，甚至還讓507局損失慘重。”張文達平靜的說出了自己所瞭解的所有情報。
“對，這些都是事情的真相，但是至少其中一部分，如果你以為我們是怕死人就不敢反擊，那我告訴你，你純粹是想多了，那你知道三線內部一共有5個局嗎？除了749局被撤銷，其他3個局保衛部隨時可以進入備戰狀態你知道嗎？”
歐陽霜點單手敲打著桌麵的手停了下來，歪著脖子看著張文達。
“所以為什麼？”
瞧見張文達再次坐了回去，歐陽霜點從懷裡掏出一袋檔案來，遞到了張文達麵前。“知道這是什麼嗎？”
“是什麼？”張文達開啟一看，看到了一排排清秀的文字。
“是水生他們66組的任務報告，這就是在情報出現錯誤跟誤導過後貿然出擊的下場，現在明白了嗎？”
瞧見張文達冇有再頂嘴，歐陽霜點開始娓娓道來。“根據我們情報部的善後發現，其實三隻天使引擎根本無法驅動所有13個大思潮的融合，整個儀式也並不成熟，所以從一開始千禧這麼做根本就是一個幌子，不管她嘴上怎麼說，從一開始她就在詐我們。”
“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這邊507總局？”
歐陽霜點搖了搖頭，“不，那一次的921事件是多點開花，他們在動態調控，時刻根據各點戰局變化來改變目標重心。”
“其實我們暫時不反擊並不是因為這些，而是另有原因。”